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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 摸鱼第四十八天（第2页）

屋里的人看了看他，似乎很满意地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你，利奥波德·金。”

“如果你是我，”他的牙齿咯咯作响，“我又是谁？”

“我还以为你知道真相呢，”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而没等他回答，这个冒牌货就快速地开合起嘴唇，像机关枪似的吐出了一大堆话，内容也极其冒犯：

“你知道你是个罪人，对吧？没人比你更清楚这一切了，你确确实实就是那个罪魁祸首，所有人不幸的根源。你的出生杀死了你的妈妈，你的爸爸在公路上铺了四米长，这完全是你的错，还有，你的同学当中总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这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和你多说了几句话。”

“你在胡说八道。”

“噢，得了吧，利奥，”他十足邪恶地笑了起来，“别对自己说谎，这根本无济于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害死了塞姆，把他抛弃在雪地里，任由野兽啃食他的内脏。你还谋杀了马克，他是完完全全相信你的，你却无情地把他拒之门外，让严酷的寒冬吞噬他的心脏。”

“更重要的是，你对此毫无忏悔之心。”

“不！我有！”

利奥波德提高嗓门，气愤地打断了他。

“我很痛苦！我很抱歉！我活着的每一天都在忏悔——你就是想听我说这个，是不是？！”

“你总是在欺骗自己。”

“我没——”

“你知道你所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是什么吗？”

利奥波德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卡在了原位。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几秒钟后，一种恐怖的神态在他的脸上浮现，他的语调却是好奇的：

“是什么？”

“别问我，你知道的，你自己想想。”

“不是一级谋杀吧？”

“你想起来了。”

“唔。”

利奥波德听见了从自己喉咙中发出的不明咕哝声，但他没管这个，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冒牌货的脸，那双温暖的棕褐色眼睛此时就像两面一模一样的镜子，毫无感情地倒映出了站在他眼中的那个庞然大物……某种披戴皮毛的东西，顶着鹿角，里面空空如也。

他应该打个哆嗦，却感觉自己咧开了嘴，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吼叫。

“没错，你杀了我，”那个人说，“别骗自己太久，冒牌货。”

他被激怒了，现在，那些皮毛不止满足于呆在里面了，它们开始出现在外部，利用倒映或是翻转之类的原理蔓延，覆盖住他的眼睛——是的，现在他的眼球上长满了棕褐色的绒毛，但这并不妨碍他“看见”。

他张开嘴，上下颌骤然张开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一口咬掉了“利奥波德”的脑袋。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