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该是……不该是这么写的,大纲上没有这一段。”
伍迪骤然捂住脑袋,发出痛苦的呻吟:“该死!我早说了这家伙是个疯子。老兄,要我说,我们不如去别的地方碰碰运气——”
“蝙蝠侠!”
目露疯狂的男人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铐撞在铁制的栏杆上,一声嘹亮的铮鸣在深夜的警局中回荡。
“你不能、不能就这样离开!瞧,你们一定都觉得我疯了,但我知道我离那些见鬼的吹笛手还有一段距离——听我说!你们难道不想弄明白这一切吗?我竭尽全力——”
他的喉中发出可怖的吼叫,随后又挤出两声颤抖的冷笑:“我付出了一切!”
布鲁斯无动于衷地扯下了他的手:“你想说什么?”
“有人死了,但这一点也不重要。”
西蒙死死地盯着那两颗又大又圆的鸮类眼球。
“重要的是我,现在的我。要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而开始这一切的最好时机是现在,但你不在那里,蝙蝠侠,所以另一个最好的时机是十年前。”
“有的人活着就是作为扳机而存在的,你不能说这不是一种荣幸。我看见黑色的星星从海上升起,我给你带来没药。听吧!就在我说话的这一瞬间,这个世界将开启巨变,然后新世界的人类就会不得不记住我的名字——西蒙·克莱门特。”
他又急又快地说了一长串话,接着重重吐了口气。
“这也是一种不朽。”
布鲁斯沉默不语。
于是伍迪摸了摸脑袋,接过话茬:“说得好,虽然我完全没懂——那我呢?我不会就是个龙套吧?”
“钥匙,匣子,拿钥匙开启匣子的人。”
西蒙依次指了指伍迪、他自己,以及布鲁斯。
“你就是把钥匙,魔术师!我讨厌你!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我会告诉你:你将改变,你将失去一切,然后你会获得一张隐士牌,于是这个世界又回到你手中,你将创造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魔术,备受追捧,臭名昭著。”
“噢,看来他说的是真话,”伍迪朝布鲁斯耸耸肩,又问道,“然后呢?这两个形容词听起来挺矛盾的。”
“没有然后了。”
西蒙向他露出诡异的微笑。
“你这是什么——”
“那名死者,”布鲁斯突然问道,“是西蒙·克莱门特吗?”
伍迪一下子愣住了,他想质问,又不知怎的哑了声。
安静没有持续太久,西蒙似乎冷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听见了他的低声回答。
“我导演了我的死亡,所以戏剧才能开场,”他说,“你们能理解吗?我的灵感一直以来都是一场笑话。”
“我的出生、成长、死亡……都只不过是为了在此时此地见到一个特定的人,然后替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转告他一句话:
‘你必须慎重地对待你的死亡。’”
布鲁斯却没有追问,而是道:“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你帮不了我,蝙蝠侠,”作家疲惫地说道,“过来,魔术师,让我忘记这一切吧。”
“什么——你确定?”
魔术师征询意见式地看向布鲁斯,他不是很确定他到底是卷入了一个什么级别的事件,只是在此刻强烈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这两个人是在互相打哑谜吗?
布鲁斯忽然摘下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