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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 工作第四天（第1页）

“要请到你可真难。”

只穿着西装马甲的青年倚靠在庄园门口的黑樱桃树下，双手插兜，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布鲁斯关上车门，叹了口气：“我该说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我也不想把宴会开始前的三个小时就耗在傻站在门口望眼欲穿上的，‘但主的日子要像贼来到一样’，从结果来看，这话倒是说得很对。”

罗曼微笑起来：“好久不见，韦恩先生。”

“亲爱的罗曼，”布鲁斯又叹了口气，朝他走去，“我有哪里得罪你了吗？”

“现在整个哥谭都在说是我导致你烧了房子。”

“才不是，他们只会指责我不正当竞争，但这毫无道理，对吧？这是我的房子，我想烧就烧。”

两人慢慢朝着庄园唯一完好无损的建筑方向走去。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焦黑的废墟笼罩在夕照下，燃烧产生的黑烟已经散尽了，但风中总还带着刺鼻的味道。

庄园幸存的部分是那幢他们都很熟悉的带阁楼建筑，福克斯沃斯老宅的西侧，西恩尼斯夫人口中的“老鼠窝”。

“宴会在这里举行？”

刚一推开雕花大门，布鲁斯就意识到这里已经大变样了：一楼的大厅被重新装潢了一遍，四周闪闪发光，那些古老陈旧的家具和装饰消失得无影无踪，崭新的地砖光滑得足以让老鼠脚底打滑。

“是啊，让我们看看有谁会来，”罗曼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推着他走上楼梯，“最好一个也没有，今晚我只招待你一个人。”

“那我就该担心我是不是被孤立了，”布鲁斯笑着说道，“你想带我去哪里？”

“老地方。”

从三楼开始，周围的环境就恢复了记忆中的模样。

布鲁斯走过狭长的走廊，变形的地毯在他脚下延伸，走道尽头的落地窗被深紫色的丝绒帘幕半遮着，放任几缕光线如避难的蚰蜒般爬进来，攀附在幽暗的油画上。

背后推着他的力道减轻了，片刻后，两人在巨幅画框前驻足。

布鲁斯凝视着画布上倒吊着的男人——他的金发好像变得黯淡了许多，可面孔却还是那么的年轻；他的神情满溢着难以承受的痛苦，可若是他不开口，又有谁知道他在这里被折磨了上百年？

他感到一阵恍惚：时光似乎在此处凝固了。

但当他回过头去，儿时伙伴日益成熟的面容却显得如此陌生——罗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笑意早已从他的脸上溜走了，他的眼底沉淀出一片灰色。

“布鲁斯，”他近乎严肃地发问，“你看到了什么？”

“苦难。”布鲁斯回答。

顿了一下，他又说：“牺牲。”

“是吗？”

罗曼握紧了他的肩膀：“还有别的吗？”

他迟疑了一会，慢慢地说道：“……没有。”

“我看到了愤怒，”罗曼说，“一场绣在画上的大火，这很荒诞。”

说完，罗曼立马拉着他向走廊深处走去。他们步履匆匆地来到了舞蹈室门前，却没有立即进去——罗曼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然后蹲下身，将一侧的耳朵轻轻贴在了门上。

布鲁斯不明所以地跟着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