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肯定是关于我丈夫的事吧,”安娜塔西亚抱起手臂,斜着眼睛看他,“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当事人呢?别瞎猜了,我好着呢——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嗓音压得很低。
然后又犹豫地看向布鲁斯:“嗯……这是可以说的吧?”
布鲁斯朝她点头:“为什么不能?婚姻是女人的坟墓。”
安娜一下子笑开了,轻声说:“哎呀,这话我爱听。”
又说:“我们干嘛不去房间里坐着呢?”
在她的引领下,他们向适合私密谈话的小房间走去。有的人看见了他们,想要上来攀谈,却又被安娜塔西亚非凡的气势所慑,迟疑地收回了往前迈的脚。
没错,聚会地点正是威尔逊家的豪宅。在这座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受邀而来的宾客们连叙旧都不敢放开嗓门——一身黑裙的女主人实在是让人轻松不起来,很多人都暗暗觉得她看起来像个寡妇,尽管他们都知道威尔逊还没死。
但是,一个被当成疯子送进医院的丈夫,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别提威尔逊了,”安娜用茶匙搅拌着咖啡,她往里面放了两块方糖,“让他独自腐烂吧。”
他们各自说了说近况,艾伦和安娜从他这里头一次了解到了亚当的际遇,一时十分唏嘘。前者提出怀疑,像得了季节性流感一样成片出现的疯人是不是意味着一种新的“世纪病”?后者则认为这完全是外界环境的问题。
“你们没发现吗?哥谭的治安越来越糟糕了,”她说,“经济低迷,民众失业,下岗者会变成流浪者,流浪者又会变成犯罪者。”
她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内容却很有见地,这让艾伦有些侧目。
“哇哦,没想到你还关心这个,”说完,他忽然收起了笑容,严肃地皱起了眉头,“那我要插播一条新闻了——你们听说了最近的夜间传闻吗?”
安娜迟疑地开口:“你是说——”
“稻草人?”
布鲁斯默默地松了口气,接过话茬:“什么稻草人?”
他还没来得及在哥谭的街头巷尾都安上蝙蝠侠的耳目——这是一个大工程,可能他还是得考虑去和警方合作——再说了,他真的很忙,有人知道睡眠障碍和长期加班放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吗?
“你居然不知道?”
两个人奇怪地看着他。
“噢,等等,也对,”艾伦若有所思地先开口了,“你家没有小孩对吧?这就说得通了。”
安娜忽然反应过来,立刻补充说明:“我家也没有,我都是听艾伦说的。”
“所以这都是我的错?好吧,其实我是听我侄子说的——他从上周四开始一直不肯去上幼儿园,问不出原因,我哥哥都烦透了——所以我们就专门开了个家庭会议,想搞清楚他到底在闹什么变扭。”
艾伦清了清嗓子:“你猜怎么着?他把全家都吓坏了。”
“我侄子告诉我们,幼儿园里的孩子们总是撞鬼——外表是稻草人的鬼!可怜的马修!他说他和其他的朋友们总觉得不舒服,就好像有人在角落里偷偷盯着他们看一样,特别是中午睡觉的时候——噢!”
“别大惊小怪的,”安娜翻了个白眼,“这又不是在搞通灵仪式。”
“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吓人!”
布鲁斯慢慢向后靠在沙发上:“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做噩梦了——没错,大家伙一起做噩梦,还是同样的噩梦。他们梦见,在他们睡着的时候,有一个长相邪恶的稻草人在他们的床边走来走去,一边发出恶魔的声音。”
“……真的?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变态恋童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