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傍晚时分。
布鲁斯对韦恩庄园里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太阳徐徐落下,地平线上燃起了艳丽的火烧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市中心的人流量比平时大了许多,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今晚是《歌剧魅影》全球巡演在哥谭的第一场演出,别说正在排队进场的观众,就连剧院周围的空气都躁动了起来。
当他落座之后,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小段时间。
布鲁斯望着正前方的舞台,晃神之间,难免被唤起了对过往的回忆。
他右手边的座位还空着。
演出开始前两分钟,一个戴着宽檐帷帽的女人姗姗来迟,在他身边坐下,顺便打断了他的思绪。布鲁斯微微偏过头看去,就在剧场的灯熄灭的那一刹,她刚好摘下帽子,面容像是黑暗中晃动不止的珠帘,眉眼朦胧。
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女人向他看来。
“真是不好意思,”她歉意地笑了笑,“我来得太晚了。”
布鲁斯低声说了句没关系。
不料,听见他的回答,女人却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哎呀,是您……?”
布鲁斯愣了一下,有些茫然:“您认识我?”
女人一边仔细端详着他,一边轻声说道:“是的,我们曾经见过一面,而且同样是在剧院……几年前的巴黎,我想您恐怕没有印象了,先生,但您让我印象深刻。”
巴黎。
他原本略带飞扬的心霎时沉了下去,记忆深处的那处空白像个深不可测的窟窿一般,从未消失的旋律从里面缓缓飘出,再一次变得明朗而深刻,在他脑中重重地奏出闷雷似的回声。
“……您说的对,对于巴黎的那场演出,我的确记不太清了,”布鲁斯意识到自己终于找到了一把解开谜盒的钥匙,“今天再次在剧场遇见您,真是个……幸运的巧合。”
“女士,我能荣幸地知道您的名字吗?”
“您上一次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我拒绝了您,”女人掩着嘴轻笑,将接下去的回答换成了法语,“‘您匆匆路过我的祖国,假使我今天将答案告诉了您,您一离开巴黎,乃至于这座剧院,就会立即将之忘在脑后的——不如就让它成为一个谜’。”
布鲁斯也用法语道:“啊……现在换成您来到我的国家了。”
“是的,这说明上帝并不想让这个谜永远是谜。”
女人语带笑意。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安珀,这样听起来会亲切许多。”
布鲁斯从善如流:“安珀。”
“抱歉,我真的全忘光了……那场剧目是关于什么的?”
“这种事很常见,没关系,我很乐意帮您回忆——那是一场悲剧,”安珀用一种充满同情的口吻说道,“大概的内容是,一个人想要对抗命运,却反过来被命运碾碎了。”
“有点奇怪,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我会感兴趣的主题,”布鲁斯被颅中的噪声折磨得烦躁不安,引导话题的方式也简单粗暴了许多,“您还记得……我当时有跟您提起我前去观看的原因吗?”
“有的。”
女人的嗓音又轻又柔。
“您说,是一个久未谋面的旧识邀请您前来的。”
“那个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