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宾噌的一下从地上蹿起来,不存在的尾巴像触电了一样高高炸起,恍惚间觉得自己明白了蜘蛛感应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两人一齐离开房间,受到惊吓的幽灵飘飘忽忽地缀在后面,又眼睁睁地看着可怕的韦恩在经过大厅边缘时停下脚步,屈起的指节点向人群中熟悉的一张脸。
“那是谁?”他问。
科波特看了一眼:“杰克·德雷克,德雷克家的,一个识时务的家伙——怎么?”
他和他的父亲还是长得比较像的。
红罗宾绝望地捂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布鲁斯的表情。
布鲁斯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什么。他是不是有个儿子?”
“他儿子叫提姆,”科波特漫不经心道,“还是个小孩子呢,你要见见他吗?”
“不用了。”
布鲁斯没再说什么,这让红罗宾松了口气,继而又觉得有点郁闷。
不怕蝙蝠侠揍,就怕蝙蝠侠惦记。
他假装没看见被成年人的长胳膊长腿所淹没的小提姆,提心吊胆又莫名兴奋地追上了布鲁斯的背影。
说是在隔壁,但其实有一段距离。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冰山俱乐部的外围,夜风吹拂下,科波特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这里是不是很不错?”
他自得地开口。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水晶花园,这露台似的建筑呈现出漂亮的微扁半圆形,像一只企鹅嘴那样从主体建筑上凸出来,从地上的花草到天顶的晨星都是半透明的各色水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布鲁斯的第一反应是,这地方很适合被狙击。
听到科波特的话,他附和了一声,抬眼就看见面容如旧的女人从晶莹剔透的风景后出现,宛如北欧人口中的丝卡蒂女神踏上冰原,向他走来。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塔利亚的微笑就从眼眸深处绽放,一直盛开到颊边被风吹动的发丝上。
女人稍微打量了他几眼:
“一个意外之喜。你看起来不太好?”
布鲁斯和她对视,声音近乎叹息:“而你看起来光彩夺目,远胜从前……塔利亚。”
“原来你们认识?”
这回吃惊的轮到了科波特。
“韦恩先生曾经帮过我一个大忙,”塔利亚走到布鲁斯身边,亲密地挽起他的手臂,“让人怀念的青春岁月,不是吗?”
我现在也还年轻,布鲁斯想说,但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看了她一眼,任由她倚着。
“真糟糕,现在我成了那个多余的家伙了,”科波特看着他们,好像真觉得尴尬似的笑了笑,“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一点私人时间?”
“您不必——”
“当然啦,如果科波特先生觉得方便的话,”塔利亚笑吟吟地截住他的话,“生意可以待会再谈,既然布鲁斯也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更少了。”
目送着科波特离开后,布鲁斯慢慢开口:
“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你——”
“其实我有问题想先问你,”塔利亚抽出胳膊,按住他的小臂,“关于你的毕业论文,你是怎么——”
话音未落,布鲁斯毫无预兆地动了,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她扑到一边。两人刚在美丽又脆弱的花草间滚了两圈,塔利亚方才所在的位置就炸开了一朵璀璨夺目的水晶花。
“有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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