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终于正大光明地露出了笑容:“是的,你说的没错,这个家伙确实是个人……所以我不怎么关心,毕竟蝙蝠侠也没找过我的麻烦。”
塔利亚若有所思:“我好像听科波特说起过。”
她忽而又笑起来,带着某种不算恶意的恶意:“你是个好人,所以他不找你的麻烦,对吧?”
“如果您非要这么讽刺我的话。”
“我没有在讽刺。”
塔利亚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善良的韦恩先生,看来今晚您是打定主意不肯跟我说实话了——我可以理解你有义务为你的导师保守秘密,但是我想,你也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这不会是我们的最后一个夜晚。”
她从柔软的座椅中起身,向安布罗斯致歉,表示准备离开。
安布罗斯轻快地冲她挥挥手,甚至没有站起来:“再见,塔利亚,明天见。”
等到他们一起目送着塔利亚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安布罗斯就伸过脑袋,难掩期待地盯着他,好像终于睡醒的夜行性大型食肉动物一样肉眼可见地精神抖擞起来。
布鲁斯再一次往后靠,拉开距离:“那么我想我也应该——”
“来玩点真正有趣的。”
安布罗斯像个即将参加阿多尼斯节的古希腊少女一样激动,乃至于反常,有悖于她之前给人的印象。在客人走后,她反而站了起来,用感情饱满的语调说话,几乎是吟咏道:
“你没有让塔利亚满意,但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布鲁斯看了看她,冷静道:“这是个威胁吗?”
“当然不!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又坐下去,像用力摁灭烟头一样自己掐断了这种不正常的情绪。
“抱歉,我只是有点激动,”安布罗斯愉快道,“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单独相处——”
她的话语一顿,想起来在场的还有第三个人,扭头一看,杰森正呆愣地看着他们。
布鲁斯能看到的更多,在场的第四个人此时就飘在塔利亚坐过的椅子上,假装自己坐着,抱着手臂,下巴冲着他高高扬起,一副深有怨言的模样。
他忍住直接瞪回去的冲动:“什么?”
他是在问安布罗斯到底打算干什么。
“啊,我以为你是为了我才过来的?”
安布罗斯很笃定地说出了这句话,她确信自己先前三番五次的短暂露面已经激起了布鲁斯的好奇心,而这就是他为什么三更半夜还有兴致专门跑到俱乐部来的原因。
“放心,我也很擅长保守秘密——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
“我知道,感谢您的‘慷慨帮助’,”布鲁斯说,“那么,她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她不是已经说了吗?她就是单纯想知道克莱姆·盖茨是怎么利用她那不受期待的孩子的——是啊,她相信你参与其中。至少我只知道这么多,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们可不是什么亲密的盟友关系。”
安布罗斯狡黠地笑着。
“别说她了,说说我们吧,关于我们自身——”
布鲁斯打断她:“我不想在这里谈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