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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153 工作第八十四天（第1页）

有人插手了这场战斗。

又或者说，一场无人幸免的酷刑。

一道人影闪过，和她僵持已久的敌人被硬生生地撞离了原地，冲击力之大甚至使得她一直牢牢握在手中的长剑都一起飞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了至少十几米外的地方。

与此同时，那些冷得像绞索的液态金属也纷纷从她身上褪去，速度之快，活像只被洒了盐的蜗牛。戴安娜摔在地上，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半睁着眼，从昏红中捕捉着敌人的踪影。

她找到了。

“斯塔克！”

一个隐约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带着没人会怀疑的怒意。

戴安娜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身形不稳地向人影重叠的方向走去，同时清清楚楚地看见压在钢铁侠上方的那个人拿起了她的佩剑，并以一种威胁的姿态将剑刃横在男人的脖颈前。

“多大的一个惊喜啊，我的朋友……你想解释这一切吗？当然，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继续告诉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包括把自己的房子变成一个见鬼的巨型毒气室，这天杀的也是你那该死的计划的一部分。”

“咳……我可以、可以解释。”

安东尼努力压下涌上喉头的咳意，睁大的眼眸也因此微微湿润，忽然改变的体位再加上施加在腹部的压力使他本就失控的血液流向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方向，让这个男人看起来糟糕极了。

平复了一会呼吸之后，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难掩病态的微笑：

“嗨，布鲁西。”

回应他的是猛然钉入地面的长剑，锋利的刃边擦过他的颈部表皮，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离切开他的颈动脉只差分毫。

布鲁斯冷声重复道：“解释。”

“你生气了吗？好吧，我可以解释……是的，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没有任何脱离原本轨道的事情发生。”

“包括神经性毒剂？”

“是啊，朋友。”

安东尼稍微偏过脑袋，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剑刃。

“我有控制剂量和浓度的，不然场面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好看……顶多有那么一点点轻微的失控，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我之前找的那些乐子一样。你真的生气了？为什么？”

“你疯了吗？安东？”

布鲁斯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这个声称是他唯一真正的盟友的男人安静地回望着他，脸上浮动着一层轻飘飘的、朦胧如光影的笑意。

——他的盟友现在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清醒，一副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缘徘徊的模样，再加上之前说的这些话，使他在一瞬间想起了他所听过和见过的关于这个人的种种劣迹。

他不像他说的那样对这座城市所知不多，他完全清楚纽约的钢铁侠到底能有多堕落。

但是眼下发生的事已经越过了他能容忍的界限。

怀着一种突如其来的轻微的失望，布鲁斯垂下眼眸，松开握着剑柄的手，低声问道：

“你让我相信你？像这样，我该怎么相信你？”

“我有我的理由，布鲁斯，你应该相信我，”注意到他眼中隐约的失望，安东尼敛起笑意，用一只血淋淋的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下拉，“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他压低嗓音朝身上的男人耳语，话语中几乎透着一种愤恨：

“为什么？你根本不认识他们，他们对你而言不过是一群陌生人——你为什么会同情一群陌生人？我甚至没有真正对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下杀手，我有在尽力控制了！而你却和那些外来者站在一块，指责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