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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工作第八十八天（第2页）

“等等，不用那么麻烦，”安东尼陷入了沉思，“莱克斯·卢瑟貌似还能派上用场。”

“继续和那个狡猾的秃子打交道？好吧。”

得出结论，安东尼将整瓶酒重重地顿在柜面上：“轮到你了。”

最担心的问题似乎存在解决办法，他一时间放松下来。

毕竟，布鲁斯不可能还有更严重的事情瞒着他吧？

“有人告诉过我，一个人不可能弄清楚他所有的疑问，执意于找到答案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行为，”布鲁斯移开视线，转为盯着房间的空白角落，“她是对的，人只能选择他所相信的‘事实’……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现实世界真的存在吗？日神是现实世界的产物？他愿意相信围绕着安东尼的“真实”，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如果他记忆中的过往都是假的，他并非来自于安东尼所在的那个“现实”，那么他所经历过的那些游戏世界呢？它们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问题可以被仔细地考虑吗？

他到底是谁，又从哪里来？如果他就是特殊的那一个，那么到底是“异常”选中了他，还是他带来了“异常”？来自地下和群星的声音莫非不尽是蛊惑人心的谎言？

布鲁斯，星星是为你而落下的。

这句话听起来简直像一句诅咒。

几个呼吸后，他下定了决心。

“你告诉我，我们会逃出日神的牢笼，”他的目光回到了他那一言不发的朋友脸上，眼底流露出细微的痛苦，“众神却告诉我，祂们也将由此得到解脱。”

“你能发现正常的世界和异常的世界之间的区别，纽约和哥谭从不分享一种命运，更不必说阿卡姆了——我认识的所有人几乎都因此遭遇厄运，哪怕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荒诞的世界只会给人以荒诞的结局，我们生活在地狱里。”

“这里根本不存在希望。”

“至于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幽灵，我们根本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我很在乎，但那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的自由将使得成千上万的现实世界沦为地狱，其中甚至包括你的故乡——”

“你会怎么选？”

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安东尼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一直拿在手里的威士忌一点没动，估计这会儿连玻璃瓶身都给捂热了，而他能从这位工程师的眼中发现一种目睹月亮消失般的震悚。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选我们获得自由。”

日神的工程师仰起脸，他意识到了什么，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堪称冷酷：

“……所以问题回到了原点，我们的分歧根本不可调和？为了那些遥远的世界和素不相识的人，你非得背叛我不可？我已经忍耐了这么久，而你？你什么都不记得，却说——！”

安东尼猛地站起身，远远地摔出酒瓶，仿佛一头骤然暴怒的狮子，眼中迸发出将要噬人的凶光，下一秒，在一片清脆无比的玻璃碎裂声中，他袭向布鲁斯，攻势远比当初酒吧后巷中的那场斗殴更为猛烈。

两个人打了起来。

事实上，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泄愤。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男人没有动用共生体战甲的意思，不过被绝境病毒强化后的力量也足够让惯于受伤的黑山羊感到疼痛了，而布鲁斯甚至没有怎么躲避，只是一味地消极防守，一副任由他出气的模样。

安东尼只会更加愤怒。

——要不是了解这个家伙，他几乎要把这样的沉默视为默认了！

不管怎么说，遭受背叛的痛楚已经提前如猛毒一般腐蚀了他的血管，速度比酒精或药物快上了几万倍，疼痛烧得他脸色苍白，双目赤红，饶是谁也不会怀疑他此时真的会狠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