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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158 工作第八十九天（第1页）

丢下这句话，安东尼从他身上起来，转向正朝他们走来的三人。

走在最前方的斯特兰奇一脸欲言又止，蝙蝠侠的表情看不出来，刚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达米安则看上去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主要是地上的布鲁斯。

“……发生了什么事？”

斯特兰奇还是不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前医务工作者的目光越过支离破碎的桌椅，在触及受害者时下意识地评估起了伤情——真是糟糕，但受害者本人倒是情绪稳定，什么话也没说，恍若无事发生一般默默从玻璃渣中爬了起来。

“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只是玩了几局令人失望的真心话大冒险。”

安东尼状似无意地往左挪了一步，挡住他们的视线，重新挂起的虚伪笑面下似乎还藏着一点余怒未消，此刻看着他们的眼光也像是冷的：“找到了什么？”

“一张字条。”

斯特兰奇举起一个小号的透明封口袋，并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拭去表面的血污，好叫人看清袋子里那张四分之一个成人巴掌大小的长方形小纸条，纸条看着像是随便从什么草稿纸上裁下来的，洁白如新的纸面上是一串黑色的手写体英文。

前外科医生觉得，再没有什么比从活生生的人体内钳出塑料袋更让他觉得诡异的事了。

“不要忘记约定。”

念出这句话，安东尼目标明确地看向布鲁斯。

“什么约定？”

布鲁斯直起身子，有些踉跄地走到他身边，只看了一眼字条就明白了这是谁的手笔，想了想，便在隐去格雷森夫妇存在的情况下道出实情：

“大约两年前，为了保护理查德，我和埃及众神做了个交易。”

蝙蝠侠问道：“神？”

“伪神。某些绝非旧日支配者的非人之物——有可能是一群自远古时代遗存下来的法师，也可能是旧日支配者的眷属，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安东尼嗤笑一声：“就像阿斯加德众神也不过是群外星人一样。”

蝙蝠侠看向达米安：“你向他们许诺了什么？”

“我的长子的心脏，”布鲁斯一边解释，一边向意料之外的受害者投去复杂的眼神，“我从没想过这一契约会有不得不履行的那一天。”

“所以你把我的心脏卖给了恶魔？”

达米安不由自主地隔着衣服摸了一下心口的位置，就在五六分钟前，他的胸腔还是大敞着的，斯塔克提供的陌生麻醉药品效果惊人，好在没有妨碍到他对全程的观察——

太奇怪了！他什么感觉也没有，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被切开的组织是如何的渴望着愈合：在整个手术过程中，那些粉红色的肉块一直在激烈地蠕动着，想要彼此重新聚拢在一起，直到它们疑似意识到了手术刀的存在。

于是一瞬间膨胀出的血肉不仅吞噬了手术刀，甚至还差点吞掉了斯特兰奇执刀的手。

恐怖片似的场面小小地袭击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理智，尤其是患者本人——一种浓烈的厌恶感当即袭上他的心头，达米安从来没有这么深刻地认识到他目前正和一只怪物同处一室。

男孩确信这具躯体拥有另外的意识，起码是动物式的意识，混沌、凶残、无法预测。

“你本不该出现的。”

布鲁斯抛下了一个多少显得冷漠的回答，并且很快就不堪忍受般移开了目光。

“契约一旦达成就无法反悔，但是这张字条根本说不通。如果达米安能够满足触发契约的条件，那么他缺失的心脏就应当是被契约取走的。”

然而众神却没能得到他的心。

“……他们怀疑是我动了手脚，所以留下了字条。”

至尊法师狠狠地皱起了眉头：“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没有。”

布鲁斯坦坦荡荡地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