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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165 工作第九十六天（第3页）

“噢，抱歉，是我太傻了，”她看了看身边的人，“你从来不感情用事，是不是？”

直到置身于如此纯粹的黑暗之中，她才后知后觉地听出了她的朋友的弦外之音——所有模糊的、关于道德和情感的彷徨都仅仅是彷徨而已，布鲁斯才没有在征询她的意见——这个独断专行的家伙一早就做好了决定，现在只是在拐着弯回答她一开始的问题而已。

也许还在借机说服他自己。

被她用难以言喻的目光所注视的人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处，面无表情地回望她，仿佛一只被冻结了三分之二灵魂的石像鬼，目光幽幽。

触电一般，霍莉想起了她在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的感受。

——这似人非人的野兽是如此的美丽，竟令她在一次回眸中着了魔。

“糟糕，看来奈亚拉托提普是同时在对我们两个说话，”她听见自己低声喃喃，毫无道理地使用着她所憎恶的语言，“告诉我，你打算怎么使用这把我递到你手里的刀？”

“你可以替韦恩问问迪米特洛夫的卡佳，”布鲁斯在暗处露出了无人知晓的微笑，他拍了拍这位从未令他为难的朋友的肩膀，示意她下车，“她对多年以来不断激化矛盾的黑面具怀有怎样的看法？”

在蝙蝠侠的亲自带领下，这个初次造访哥谭的外地人有幸游览了蝙蝠洞的一小部分。

当霍莉远远地眺见那屹立于视野尽头的银色堡垒时，她以为这座地城中再没有什么能让她吃惊的了，可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那横亘在她脑袋上方的黑暗穹顶并非岩石之类的死物。

“等等，等一下……”

她拉住身边的人，指向毫无异样的穹顶。

“有人知道你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里豢养无形之子吗？”

“否则你以为是什么东西在支撑这个大得吓人的地下室，让它不至于坍塌？”布鲁斯反手拖着她继续走，“不算什么大事，我家里还有一头黑山羊呢，你有对此表示过惊讶吗？”

无意义的争执中，布鲁斯卸掉战甲，再和她一起通过升降机上升到地面。

走出隐蔽的机关门，霍莉好奇地左顾右盼，意料之外地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于收藏室的地方，环绕在周围的奇妙画作提醒着她，她可能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对她朋友的家一无所知。

“让我想想，”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个‘疯人画家’，叫什么来着——”

“亚当。”

“对，亚当，”霍莉因为没能及时回忆起这个名字而感到挫败，“抱歉，我好像没听你说起过关于这位朋友后来的事？他还好吗？”

布鲁斯摇了摇头：“改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探望他。”

“可以吗？假如其实不那么方便的话——”

霍莉小声嘀咕着，弥补似的抢先溜过去开门，不料一抬眼就瞧见了杵在门外的老人。

“哎呀，”她倍感尴尬地松开手，“潘尼沃斯先生，又见面了。”

接着迅速退后，让出身后的布鲁斯，意图撤出这场即将爆发的家庭战争。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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