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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181 工作第一百一十二天（第1页）

斯莱德躲过了那枚致命的子弹。

但他却没能躲过接下来的拘捕。

用“拘捕”这个词完全是因为实施对象是一群披着警察皮的暴徒，这些黑蓝相间的合法暴力分子突然之间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堪称从容地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透过被击碎的前挡风玻璃，雇佣兵注意到探照灯下的哨卡被撤开了，一辆又一辆的特种警车越过缺口逼至眼前，而原本站在警戒线后的巡警却遭到了边缘化——这些人好像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更高一级的权威压迫下被迫坐了冷板凳。

要撤退吗？

斯莱德心中盘算着，如果要逃离现场，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可这就意味着他主动放弃了今晚的任务，毫无意外，丰厚的报酬和微薄的职业道德都在声嘶力竭地阻止他这么做。

他还没有暴露身份，即使被捕也只是作为一名小小的帮派司机兼杀手被捕，这点小麻烦对他来说无伤大雅，最糟糕的情况不过是多几天牢狱之灾而已——他认为，就算哥谭警察再怎么腐败，也应该不会选择当场把人灭口。

至于来自直升机上不明人士的冷枪？傻瓜都能看出来上面不是警方的人。

而且这失败的一枪没有后续。

于是他没有反抗，在被喝令下车时也乖乖照做了，当一个动作粗鲁的警察将他反剪在车门上拷上手铐的时候，他透过几层玻璃模糊地看见目标车辆的门终于打开了，几个人依次从车里钻了出来，也不知道哪个才是黑面具。

“韦德·威尔逊？”

另一个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那本假驾照，随后没什么感情地念出了他的假名。

斯莱德绷着脸：“我想我被捕了？”

依然摁着他的警察嗤笑两声：“你最好祈祷这就是全部的惩罚。”

然后他就被手法暴力地拽了起来，像一头待宰的羊一样被押往另一辆车附近，那里才是真正的中心地带，由此可见这拨人也是冲着黑面具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的消息这么灵通。

答案很快揭晓。

“布鲁斯……？”

斯莱德在冷风中听见了男人透出一点点诧异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隐晦地望向被许多人体所遮挡的车侧位置，这些鹰犬似的警察没有像对他一样用暴力逼迫车里的人交出武器，因此黑面具的走狗们还能貌似很有尊严地四下晃动着枪口来拱卫他们的主人。

看来那个肩膀受伤的男人就是黑面具了。

被枪指着的警察们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人群分开，另一小撮人从哨卡的方向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容姿格外出众的年轻男人，黑发蓝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并不严肃，但高大的身形和飘动的黑色衣摆看起来总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难道这个人就是传闻中行踪神秘的布鲁斯·韦恩？

斯莱德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但随着年轻人慢慢走近，背对着他看不见脸的黑面具忽然伸手将左右推开，自己迎了上去，步履急切之间还有些踉跄，最后竟险些在对方面前摔倒，还是那个疑似布鲁斯·韦恩的家伙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人架住了。

“布鲁斯，”他听见黑面具隐约透出质问的说话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年轻人的回答很平和：“你觉得呢？罗曼？我想我来得还算及时。”

雇佣兵看不见黑面具的表情，但布鲁斯看得见，不仅如此，他还清楚地看见了从男人脸上一闪而逝的惊喜和接下来难以隐藏的怀疑与动摇，他知道他出现的时机确实很巧，而且还充满了咄咄逼人的味道，难免会刺激到他可怜的朋友的敏感神经。

所以他率先兴师问罪道：

“你们制造出了这么大动静，我怎么可能继续安心地睡着？”

但在现在的情况下，这招不是很管用了。

罗曼默不作声地盯了他一会，收回了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你知道？”

他没说知道什么，那自然就是什么都可以指，这个问题总归是绕不过去的：既然布鲁斯能“临时”使唤得动这么大规模的警方力量，那么一早就摆出了旁观者姿态的哥谭警察是不是也是得到了他的授意才这么做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警方早就得到了相关消息……

那么布鲁斯有可能会完全不知情吗？

如果布鲁斯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