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只猫?”
“没错!”
“原因?”
小丑却猛地闭上了嘴,他那被割开到耳根的缝线密布的嘴角抽搐着,半晌,终于缓缓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而布鲁斯还在提问。
“不能说?”
摇头。
“不想说?”
摇头。
“不知道该怎么说?”
点头。
“……有什么办法。”
笑。
“嗯?”
笑。
“你还好吗?”
笑。
“别笑了。”
笑。
“我疯了吗?”
笑。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或者我们都疯了?”
笑。
“随便说点什么吧。”
笑。
布鲁斯终于不说话了。他默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丑笑脸,又是一阵恍惚。细小的雪花仍在飘着,一碰到男人脸上的油彩就立马消失不见,似乎在以这样的方式证明他眼前站着的确实是个真实存在的人类,而非幻觉。一种奇异的平静统治了他的身心。他退后一步,看见那棵树像冬眠结束的蛇一样慢慢动了起来,粗壮的树干中间裂开一道嘴巴般的豁口,向小丑伸去。
布鲁斯站着没有动。
他看见小丑被树活吃了。那棵树把小丑压在中间,小丑努力挣扎,却被越压越扁,最后只剩下眼睛,眼睛,皱纹。但是一次又一次的折叠、挤压,最后连皱纹也在扭曲中消失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持续了几小时、几星期、几个月,甚至几个世纪。小丑还活着。小丑完全被压扁了,可能像纸一样薄。但是布鲁斯已经看不见他了,他只看见了一串密密麻麻的小丑的眼睛从缝隙里长出来,竖着填满了树的中间,和小丑一样高。
那些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转来转去,乱七八糟地眨着。
“……”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涌了上来,布鲁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眼睛,眼睛们也盯着他。他微微颤抖了一下,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将掌心用力按在树干表面,触感粗糙,其下却有什么在挣扎着跳动。
怦、怦、怦——
那些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都闭上了。布鲁斯收回手,向屋檐下的角落走去,提起了那柄曾经属于约瑟夫的斧子,然后折返,像芬恩一样将它高高举起,一下一下地砍向这棵树,每一下都卯足了力气。
砰、砰、砰——
鲜红色的树汁随之一股一股地喷涌出来,洒在地上,溅在身上。空气中充盈着新鲜的植物伤口味。汁液沿着斧刃不停滴落,他的双手被染成了漂亮的红色,但他已经不再关心这些细枝末节。
有什么在改变,或即将改变。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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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