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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洞开门扉之时下（第7页）

“谢谢，你可真是个绅士，”布鲁斯又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我也会尽量。”

“什么？”

“不成为一个反派角色？不毁灭任何一个世界？”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其实我理解不了你的幽默感。”

“得了吧，布鲁斯，不要这么无聊。”

“我不无聊，是你太吓人了。”

“不，我一点也不吓人。至少我不会戴着铁锥护目镜龇牙傻笑，不会和AI玩角色扮演直到赛博精神病发作，不会往跑步机上倒红色能量饮料，不迷恋荧光绿色的戒指，也不长任何多余的器官——Areyoulaughing？”

蝙蝠侠被这一长串砸得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我没有。”

布鲁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只是目不斜视地向前走。

“Icansee。”

蝙蝠侠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他：“我没明白，但我觉得你又在暗示什么不好的事。”

“别担心，它们和我们无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两人的脚步同时慢了下来。

黑暗中出现了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个生物——会动的、会喘气的，跑起来就像一只四脚着地的野兽。他们停了下来，警惕地望着前方的黑暗。那声音越来越响亮，它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们逼近。没过多久，一个比黑更黑的东西就冲着他们扑了过来——意想不到！可怕极了！这生物有着两只发光的眼睛，四条腿和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它看起来就像一条——狗？！

伴随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蝙蝠侠有些错愕地看着布鲁斯单膝跪下，把那条大黑狗紧紧搂进怀里。

“……这是你的狗？”

“是的。”“不。”

“……”

布鲁斯沉默了两秒，松开手臂，站了起来，看着这条突然开口说话的狗：“巴巴斯？”

“是的，是我，你的老朋友巴巴斯，不是你的小狗巴巴斯，”狗抬头看着他，还在轻轻摇晃着尾巴，语气轻快，“别这么看着我。你早该知道给小家伙取这个名字可能会招来什么的，对吧？难道你不是特意这么做的吗？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我呢。”

“……你是来推我下悬崖的吗？”

“噢，不，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巴巴斯——魔神卡拉威库斯·维尔的一部分——友好地加快了摇尾巴的速度：“很高兴再会，天选者。为你捎来诸神的问候：我们都很关心你！我们真实得就像你的杏仁体！最重要的是，我们都不想继续玩这个游戏！现在离找到通往不凋花的钥匙只差最后一步了。”

布鲁斯迟疑了一下：“不凋花是……”

“完全崭新的梦境，无穷的可能性，真正的自由——汪！”

巴巴斯突然发出了一声狗叫。

“时间短暂！所以你必须继续向前。快点从梦中醒来，快点从梦中醒来，快点从梦中醒来，快点从梦中醒来，快点从梦中醒来，快点从梦中醒来——汪汪！汪！汪汪汪！”

巴巴斯发出了很多声响亮的狗叫，就像坏掉的喇叭。有什么东西从它的眼里熄灭了。狗狗兴奋地汪汪大叫，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紧接着吐出了粉红色的舌头，再接着迫不及待地直立起来，扑进了布鲁斯的怀里——它热情地舔舐着主人的手臂，留下了许多黏糊糊的口水，尾巴迅速地摇成了一支螺旋桨。

布鲁斯一边努力稳住狗狗，一边确认似的看向蝙蝠侠，询问道：“你也听见了，对吧？”

“你是指，你的狗刚才在胡言乱语这件事？”

“刚才那个不是我的狗，”布鲁斯大力抚摸着疯狂乱蹭的狗头，“这个才是。巴巴斯，你长大了？”

“汪！”

布鲁斯感到欣慰：“你看，狗是不会说话的。”

“是的。但是它刚才说话了，还说了很多。”

“谢谢。”

“不客气。”

蝙蝠侠说完，又补了一句：“现在我真的开始怀疑，其实我们俩都疯了。”

布鲁斯回以一笑：“你猜怎么着？这说不定是件好事。”

洞穴中回荡着响亮的犬吠。在巴巴斯的带领下，他们开始以非常快的速度前进，要不是地形限制，说不定都能跑起来。没有人再说话了，但布鲁斯还在悄悄走神：确实有什么已经超出了控制，但乐观一点吧，这说不定是件好事。他想起来了一本在“很久很久”以前看到过的书，上面提到德尔斐神庙的阿波罗祭司们尤为灵验。而她们之所以能自如地与神明沟通，乃是因为神庙被有意地建造在了一处天然地裂上。从大地深处逸散出的有毒气体能够麻醉神经、引发幻觉，从而使祭司们能在恍惚中与神交流……

不可捉摸的灵感就像闪电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