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夜鹭想不明白。
他的计划一如既往的简单,背着书包,提前把套了一层塑料袋的来咪塞到卫生间的通风管里。
中途去一趟卫生间,把身份更换成夜鹭,结尾款,和几位创始人骨干见个面,再满足一下达米安的控制欲。
他料想过凡事高要求的达米安会考验自己,会盘问自己,就是没有想过达米安一上来就要掀桌子赶他走。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独裁,彻头彻尾的独裁主义者。
“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一通输出下来,达米安靠在座椅上,神色冷淡,拽得好像夜鹭欠了他几百万美元一样。
这样的独裁者在合作时是让他们销售又爱又恨的存在,因为只要顺从对方的心意,一切都能大开绿灯,可一旦站在了对立面,那完全做不到绕开困难,只能迎难而上。
但夜鹭已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销售了,首先他不信自己拿不下一个十二岁的小鬼。
其次,最差也不过就是他天天晚上披着夜鹭的皮阴暗爬行,等到上线后,他硬说自己是哆邻国的代言人,达米安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一个十二岁的未成年,又不是罗宾,还能大半夜追在他屁股后面到处跑不成?
迅速整理好情绪,夜鹭勾起唇角,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先生,是这样的……”
“滴滴滴滴——”口袋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特别关注的声音。
“抱歉,我要回个消息。”肌肉记忆让夜鹭脸上迅速露出赔笑的表情,手也飞速掏出手机,点开消息聊天框。
做销冠,秒回是一种基础素养。
【H·D:(语音)我找到急冻人了!正在追他!】
【H·D:(语音)你能追踪到我这支手机的位置对吧?】
【H·D:(语音)方便支援扣1,不方便当我没说】
夜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飞速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什么急冻人,什么红头罩,现在都没有伺候好达米安这位大爷重要。
更何况他早就向红头罩请过假,在员工假期期间给员工发消息在他这里算头等大罪,他不给红头罩定罪已经算很看重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了。
“不好意思,一位合作伙伴在追人的过程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夜鹭笑着解释道。
忽视在场其他两人投过来的诡异的视线,夜鹭刚准备开口,叙述一二自己留在团队当中的正确性,一旁沉默许久的兄弟眼便突然开口。
兄弟眼:“我也投了100万,我和达米安先生持反对意见。”
几人的视线一同看向了那个被架在两个座椅上面怎么看怎么像搞笑角色的手机上。
“夜鹭先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是这个APP的灵魂人物,如果去掉他,后续很难保证哆邻国还能保持最初的设想。”
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替自己说话,夜鹭有些惊讶。
“看来你的那一笔投资让你对你自己的定位产生了些许的错位。”
达米安显然也很意外,说话更是毫不客气。
“你知道这个事情也不过这几天的事情,就放言相信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黑户,还是说你觉得你们同病相怜所以对他有恻隐之心?”
“如果一笔投资不足以说服你,我可以继续追加投资金额。”兄弟眼说,“赚钱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空气中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火药味。
夜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