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从秦阳口中说出来的话,不仅让锦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孔西和唐林这两个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缉盗司高层,尽皆身形一震。
“什么?南……南亭府大军?”
就算孔西是缉盗司的主司大人,但有些事他依旧全然不知。
又或者说南亭府动辄屠城,大雍官方又因为某些原因,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南边那些郡府陷落的情报,江宁府所有人都是全然不知。
而且孔西唐林他们得到的情报,是大雍王师出动之后,短短数月之间就横扫南亭府叛军,如今恐怕已经完全平定叛乱了吧?
然而此时此刻,秦阳却说锦娘李望这些细作,是潜伏在江宁府城之内,要跟城外的南亭府大军里应外合,这可就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了。
南亭府离江宁府极远,中间还隔了几府之地呢。
要是南亭府大军都兵临江宁府城下,那中间的几个府岂不是全都沦陷了?
这可跟他们得到的情报完全不一样,这中间又透发着一种什么样的诡异呢?
“小子,你怎么……”
同样吃了一惊的锦娘,刚刚反问出几个字,眼角余光突然看到那边的骆忠和焦晃,似乎顷刻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直到现在,锦娘也想不通坚韧如骆忠,为什么会臣服于一个白发小子,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样一来,南亭府的某些情报,对于秦阳来说恐怕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哼,南亭府叛军丧心病狂,所过之处屠城灭族,人人得而诛之!”
再一次从秦阳口中发出的冷哼声,赫然是让孔西和唐林的身形剧烈颤抖了起来,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原来大雍王师并没有击溃南亭府叛军,而且好像还反而被南亭府大军打败了吗?
那些被南亭府攻破的府城郡城,也全都被屠城灭杀,这是一种等的天怒人怨,何等的残忍无道啊?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南边的战况才半点没有传出来。
孔西并不是傻子,他心想南亭府那边屠城封锁消息,没理由大雍王师也一个没能逃得出来啊。
这样看来的话,大雍王师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及自己的面子,又或者说其他的一些原因,严密封锁了南方的战况。
这导致江宁府对南亭府叛军的情况一无所知。
要是南亭府叛军真有一天兵临城下的话,又将是一种何等的恐慌?
尤其是想明白秦阳所说的话,让这些打入江宁府的南亭府细作,跟城外大军里应外合的话,说不定江宁府城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之前秦阳拔出的南亭府细作据点有数十处之多,人数更是多达两三百人,渗透了江宁府城的方方面面,甚至包括一些官方人员。
真要让这一群人作起乱来,后果不堪设想,甚至被直接打开城门,可能也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
这种事情就怕深想,孔西和唐林越想越觉得后怕,除了对锦娘三人怒目而视之外,他们心中对秦阳的感激,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
秦阳所做的这些事,不仅是在帮助缉盗司,更是帮了整个江宁府城数百万城民,最终很可能避免一场屠城之战。
至少孔西知道,没有了城内这些南亭府细作后,外边的南亭府叛军想要攻破固若金汤的江宁府城,绝对不会那么容易。
之前那些陷落的府郡之城,恐怕就是被南亭府细作里应外合,这才被摧枯拉朽击败,落得个城毁人亡的下场。
好在江宁府运气不错,出现了秦阳这么一个神秘的妖孽年轻人,将整个南亭府细作网连根拔起。
现在连这几个南亭府的细作高层,都很快就要束手就擒了。
虽说城外的南亭府大军还是无法解决,但至少不用再担心有人跟南亭府勾结,打开城门引狼入室了。
“小子,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应该清楚,即便你杀了我们,也无法阻止南亭府大军的破境屠城!”
锦娘深吸了一口气,听得她说道:“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跟江宁府绑在一起死呢?”
“只要你放我离开,你对我所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而且还可以向统帅大人举荐你,以你的天赋和心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也不知道锦娘想到了一些什么,这个时候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得孔西和唐林的目光都转到了秦阳身上。
与此同时,锦娘已是从芥子芥中取出了新的衣裙,在那里缓缓穿在外边,倒是没有人阻拦她的动作。
想来孔西和唐林都想要看看在锦娘的言语诱惑之下,秦阳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