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地底宫殿陷入一片安静,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就这么盯着殿中心的那面腥红旗幡,眼眸之中各自闪烁着一抹异光。
…………
江宁府,西门外。
对于普通城主来说,这段时间的江宁府跟以前没有太多区别,四城城门也依旧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当秦阳从西门朝着外间走去时,心头不由一阵感慨。
俗话说无知的人才是最快乐的,指的或许就是这些什么也不知道的普通城民或者说低阶修炼者吧。
除了少数人之外,没有人知道在离江宁府不远的卫清山甲子谷内,已经集结了南亭府的数千叛军,正对着江宁府虎视眈眈呢。
更没有人知道大雍南部诸府已经沦陷,而且尽皆遭受屠城,无人生还。
如果没有什么变故的话,这座热闹非凡的江宁府城,恐怕也会在不久的将来经历战火屠杀,血流成河。
秦阳固然不是慈悲心泛滥的圣母,却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平民百姓被大肆屠杀。
更何况江宁一府之中,还有他新收的两个弟子,那些宁家和山河镖局的人,秦阳也不能不救。
再加上这件事跟自己化解阴墟死气挂钩,秦阳就更加当仁不让了。
感慨了一番之后,秦阳大踏步朝着外间走去,他早就打听清楚卫清山甲子谷所在的方位了。
为此秦阳还专门换了一套衣服,而且在自己的右手手腕上,纹了一个南亭府的亭台标志。
之前在拔除那些南亭府细作据点的时候,秦阳一一逼问过去,除了骆忠之外,没有人能扛住他的手段。
从那些人口中,秦阳知道了很多关于南亭府叛军的消息。
再加上骆忠和焦晃的情报,要说他对南亭府的了解,绝对不在南亭府土生土长的那些人之下。
尤其是对于一些军中交接的切口和手势,以秦阳的灵魂之力,自然是过目不忘。
或许连方恽都不知道,如今的秦阳只要他想,就能成为一个不让任何人怀疑的合格南亭府叛军。
随着一路行进,秦阳不断观察着四周的情形,当他感应到某些略有些熟悉的布置时,不由暗暗点头。
这越是靠近甲子谷,属于南亭府的暗桩就越多,只不过普通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或许是一块随意摆放的石头,又或者是一根方向不一的花草,甚至是一个脚印,都蕴含了南亭府叛军的特殊记号。
据方恽所言,卫清山甲子谷集结了五千左右的南亭府先锋大军,这种事情自然不能让人发现。
所以任何朝着这方向去的人,都必将受到南亭府斥候的密切关注。
秦阳知道暗中有不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但他一直不动声色,继续朝着卫清山而去。
以秦阳了解到的情况,这些南亭府叛军是以化整为零,然后又以化零为整的方式,在这卫清山集结。
像当初焦晃带领的那种队伍,恐怕有数百支之多,最终集结在江宁府外的南亭府大军,至少也是数万。
五千先锋大军,应该是提前集结,这也说明进攻江宁府的这场大战已经越来越近了。
卫清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进山的道路并不多,这里必然是南亭府叛军重点把守的目标。
“站住!”
就在秦阳刚刚走进山道不久,一道低沉的喝声已是随之传来,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被好几个人包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的打扮像是山中的猎户,但以秦阳的精神力,自然第一时间就感应出这都是至少达到开明境的修炼者。
普通人肯定是发现不了这些细节的,而这个时候那几人也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敌意,只是将秦阳围在中间而已。
“干嘛,拦路打劫啊?”
秦阳脸上不动声色,而且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般,一边捂着自己的腰侧,一边已是惊呼出声。
只不过他口中问出来的话,其实是有些不太正常的。
普通人要是遇到拦路打劫的山匪,哪还说得出如此中气十足的话语来?
“兄弟误会了,咱们不是劫匪,而是这山中的猎户!”
一个像是首领模样的人跨前一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听得他说道:“最近卫清山中出了一头吃人的猛兽,我等正设下陷阱想要捕杀那畜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