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亲眼见过他做那些事,就已经在心里替他定了性。
这个念头让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被人说中,更不喜欢发现自己也会犯那些曾经看不起的错误。
所以你是想说你被冤枉了?她反击回去。
我没说我冤枉。他低头笑了笑,又抬眼看她,我只是不喜欢别人替我编故事。你想知道我什么样,直接问我,或者自己看。别听那些二手货。
那我问你。林晚把碗搁在膝盖上,你睡过几个合作过的女演员?
陈默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真是直接。他抹了下嘴角,我说零个你信不信?
不信。
那就对了。他摊开手,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那这个问题就没有意义。不如换个问法——你想不想让我睡你?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林晚耳朵嗡的一声。
她张嘴想骂他下流,可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因为她发现自己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心跳猛地加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
你疯了。她最后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却虚得像漏气的轮胎。
我没疯。
他凑近了一点,胳膊肘撑着膝盖,整个人朝她倾斜过来,我从第一天就看出来了。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火,嘴上说着讨厌,身体倒是很诚实。
我没有——
你现在攥着筷子的手在抖。
林晚低头一看,筷子真的在她指间轻轻打颤。她赶紧把碗放到地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按住。
远处副导演拿着喇叭喊准备开机。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晚这条拍完,我在停车场等你十分钟。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你不来我就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提这事。你来不来随你。
他转身走进灯光里,背影被顶灯拉得很长。
林晚坐在原地,馄饨汤已经凉透了,表面浮着一层油花。
她盯着那碗汤看了很久,直到场记板打响,她才站起来往片场走。
那条戏她演得一塌糊涂。
台词忘了两句,走位偏了三次,导演骂了她一顿。
陈默全程正常发挥,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仿佛傍晚那段对话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