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两只…
三百六十五日。
晏子今不搭理他,系统喊了两声又不发声了,直到脑海里重新恢复平静,他才慢吞吞地拔了一根草,把蚂蚁洞堵上了,随后站起来,跑回去趴在案上。
*
隔天课上默写,他趴在案上睡得安详,等夫子气恼一掌拍在他的桌上,他才坐直了身子。
“夫子,我都默写完了。”
周围几个小孩震惊地扭头。
平日里这人除了吃就是睡,难不成课下还偷偷用功了?
坐得近的小孩探着脑袋想看他默写的文章,却瞧见一团乌七八黑的字。
“默写的什么东西?!”夫子瞧见他的字,震怒,把纸页打在他的头上,随后散了一地,“重写!”
周围的小孩低头一瞧,稀里哗啦地笑起来。
晏子今摸摸脑袋,乖巧点头:“好。”
最后,他卡着时间交上去一份相似至极的默写。
那沓纸再次劈头盖脸砸过来,座位上的小孩又笑出来,晏子今听到他们笑,也笑了笑:
“夫子,我只会写这样的字。”
夫子一个上了千岁的老头,被一句话气得倒仰:“晏子今!这字就算是血魁看了也要静心屏气三日!”
在座的小孩又笑起来。
晏子今不觉丢人:“那我应该是个天才。”
哄堂大笑。
夫子恨铁不成钢地拿着收来的纸拍了拍案,然后对上晏子今诚恳的目光。
小孩站得不直,一副随时要歪倒睡过去的样子,眼睛漆黑,身着浅蓝云锦小袍子,黑发扎成小马尾。
迎上他的目光,这小孩又诚恳地笑了笑。
夫子:…
“晏子今是不是傻子?”
说话的小孩是明水国摄政王独子刘逢卿,平日都被其他弟子捧着,自然不知道压低音量。
晏子今听得清楚,懒得扭头。
他平日里就是一人来书堂,不带书童,到位置上要么趴着睡觉,要么吃些乱七八糟的灵果,身上戴着的灵饰更是少之又少。
其他人也无忌惮之心,恭维着刘逢卿,跟着说:“看着还不如小七聪明呢。”
晏子今起了兴趣,微微偏头。
小七是哪位,居然能与他一较高下?
一身黑衣金纹的小孩勾着手指去逗案上放的笼中鸟,鸟叫了两声。他笑了笑,说:“小七可比他聪明多了!”
结果就是,今晚要练三大页的字。
一盏茶能写完的东西,晏子今一边发呆一边写,硬生生拖了两个时辰。
*
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