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担心齐师兄吗。”晏子今终于说话了。
刘逢卿立刻找到了理由:“对!是!齐不危待我一直很好,我一听他受伤了,担心得睡不着。”
晏子今:“嗯嗯。”
晏子今走了。
留下齐不危和刘逢卿面面相觑。
齐不危面上的红晕已然褪去,微微皱眉看他,然后伸手。
刘逢卿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刚要走,那窗户骤然合上,砸了他的后脑勺,他反射性后退一步,最后好不容易出来,盯着紧闭的窗户压低声音:“齐不危!”
他还站在屋檐边,上面的瓦掉下来一片,砸到他的头。
“啊。”刘逢卿痛呼,踹了一脚齐不危的门,恨恨离去。
*
藏经阁周遭的竹林里分散着大大小小的竹屋,一路走来已经听到了不少医家弟子的抱怨。
“宗门大比和考核挤在一起,谁能兼顾啊。”
“长老说了,若是宗门大比取得名次,可免了考核。”
“宗门大比哪是那么容易取得名次的。”
藏经阁本身分十层,晏子今一层层走过去,大概理清了十层藏书的分类。
第十层是禁术,违逆天道,不合世理。他所要寻找的术法,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在第十层。
藏经阁十层之间是通过木式楼梯连接,一层还有传送阵。传送阵处不能传送至十层,而木式楼梯虽连接着第十层,却设了障。
第九层与至宝药效有关,医家弟子很少。
晏子今站在楼梯处,碰了碰面前无形的屏障,还想再伸手触碰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以。”那人是夹着嗓子说话的,晏子今听出来了。
像是在哄小孩。
晏子今懵懵扭头,指着屏障,明知故问:“不可以进吗。”
青年垂头,看着这个刚到胸口的小不点,思考片刻,说:“里面没有食谱。”
“哦。”晏子今点点头,仰头,盯着温和笑着的青年,开口,“我是少宗主也不可以吗?”
仄温顿住,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自己是被少宗主拿身份压了一头,随后又在晏子今清澈的目光里轻笑。
是他想多了。
“少宗主也不可以。”他说话声很低,像是怕吓到这位尚且年少的少宗主。
晏子今:“嗯嗯!”
*
宗门大比前容永门宗主会再宣读一遍规则,容永门有三位医家圣者,坐在高台。
“昨夜强闯藏经阁的弟子还没有找到吗,了不起啊。”一位坐在边缘的女子说笑般提起。
另一边的圣者脊背挺直,不冷不热地呛回去:“昨夜我不在宗门,藏经阁遇袭,也不知公孙长老在何处逗趣。”
“怎么逗趣都不如穆长老来得快活。”那女子轻笑一声,旁若无人地说,“公孙长老顶着容永的名头,到处惹麻烦,我可比不上呢。”
“够了!”坐在中间的宗主总算是念完了规则,睨一眼说话夹枪带棒的女人,“一切待宗门大比结束后再行商议。”
“若强闯藏经阁之人便是别家宗门弟子呢?”公孙长老撑着脑袋,软塌塌地笑着,“宗门大比结束好放虎归山。”
“要我说,不若在每个弟子身上放只灵。瞧瞧是哪门弟子胆大包天。”
“不可。”宗主先声否决,“当年宗门间圣者制定的规则里,第三条便是不可窥视。”
不可窥视宗门大比。原本圣者之间的关系就因为宗门和国家而错综复杂,若是由于宗门小辈的打闹互相记恨,怕不是乱上加乱。
一经否决,那女子嗤笑一声:“好好好,就等着藏经阁丢失的书籍自己长腿跑回来吧。”
昨夜藏经阁遇袭,只有少数人知晓此事。那人直抵十层,拿了书就走,只留下被毁的禁制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