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就没有敢这么说的人了。
不是怕晏子今,而是怕齐不危。
晏子今没搭理他俩,率先一步进了水镜。
“你看他搭理你吗?”邹林嘟嘟囔囔,也不敢大声。一抬眼,方才跟在晏子今后面的人居然还没进水镜,回头看了他一眼。
邹林的脊背立刻窜上一股凉气,想张嘴说话,却觉被冷冰冰的气冻住了,直到看到人扭头进了水镜才回过神。
“被他吓成这样?”最开始帮腔的弟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邹林翻他一个白眼,挥开他的手:“你要跟他上个擂台你也怕。”
“在里面通信玉符没用,你有没有法器保持通讯?”邹林进入水镜前问了一句。
乔立缩缩脖子:“没必要,我会找到你的。”
“怎么找到?”
“占卜啊。”乔立嫌他墨迹,推他一把,“进去再说,挡路了。”
“……咱俩不是最后两个人吗?”
*
刘逢卿正在思考走哪边才能找到所谓的登天梯。
“登天梯”不是梯子,而是秘境里一处珍宝汇集之处,并非单纯指实物上的珍宝,也可能是一种禁术,也可能是一种力量的具象。
想拿就闯到头。
突然,一只惨白的手从面前的水中伸出,抓住了岸边的草。
“啊!”刘逢卿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往后一倒,蹭蹭蹭爬起来往后退,不可置信瞪大眼,“什么鬼?”
等他反应过来,他立刻大喊一声:“道家,冰形!”
他以为是追杀他的。
眼看着河流表面结了冰,那只扒在岸边的手似乎也察觉到危险的靠近,立刻松开了手里的草,再次被冰下汹涌的水冲走。
……
“我捞了个人!”
“放回去。”
“你当是鱼啊,钓出来还能放生?”
“啊呀,他有点眼熟。”
坐在火堆边烤鱼的青年总算抬头,目光聚焦在那湿淋淋的身影上,说:“晏子今。”
进入水镜后,出生点是随机的。晏子今恰巧出生在水里,一旦想要动用武力,难离恨就带着他的身体骨骼刺刺得痛。中间一次好不容易水流平缓了些,他借力扒住岸上的草,却因为刘逢卿那个傻子彻底失去意识。
出师不利。
“啊,我们要不要把他扔了?”
“扔什么,值好多钱。”少年淡淡道,“先放那,吃完饭再说。”
“吃完饭再救会不会死?”他蹲下,夸张地摆弄那张苍白的脸。
少年把一根树杈递给他:“不差那一会。”
“等等,你不会是怕他醒来抢你的鱼吧。”他啃了一口,“你说得有道理,晏子今出了名的能吃。”
晏子今睁眼,看到一张倒着的脸,两只眼一眨不眨看着他,见他睁眼,兴奋地叫了一声:“哇,真的没死啊!”
晏子今歪头吐了好多水,嗓子刺刺地疼。
他坐起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垂头看手指上的储物戒,又反复摸了摸储物手镯,心下才安定。
“谢谢。”水还没有彻底烘干,他坐在原地,说完谢谢又呆了一会。
“你身上有毒。”坐在篝火旁的少年说。
晏子今歪头,全然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