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晏子今突然说。
刘逢卿以为是说中了,又或是晏子今又生气了,正要扭头说些好话,就听到晏子今说:“有人。”
他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神色,站直身体,贴近墙壁。
他受伤很重,摸不清楚晏子今方才到底是身怀法器还是说当真修为高强,若是现在遇到明水新皇雇来杀他的人,他很难活下来。
人还没见到,晏子今突然说:
“不走这条路了。”
“走传送阵。”
既然东西在苍巅,便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刘逢卿屏息感受着空气的波动,尚未发现晏子今口中的人在何处,就听见晏子今的命令。
“传送阵那边只凭我们是过不去的。”刘逢卿说。
晏子今看也不看,径直走:“那是你要考虑的事。”
“你往哪走,知道传送阵的路吗,万一传送阵就在这条路上?”
刘逢卿的问话还是多余了,因为晏子今根本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这条路走回去会碰到齐不危的。”
眼看晏子今还在往前走,他急急上前拉住。
晏子今比他矮了半个头,微微抬眼,看向他,陡然笑了:“刘逢卿,我看上去很好骗吗。”
“从开始,你走的路就是错的。”他直直盯着刘逢卿的眼,每往前走一步都要说一句,“少宗主自小蠢笨,就算是术士又怎么样。”
“濒死状态使出的术法,少宗主轻而易举阻挡了又能说明什么?”
“早晚玩乐,活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蠢货。”
“靠着少宗主光环偷懒,因为晏山的偏爱才坐上这个位置的十二三岁的孩子,娇贵地活在宗门里的晏子今…能是什么厉害角色?”
刘逢卿被逼得步步后退,不曾想,晏子今会光明正大把他心中所想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不论是从外貌、名字、出身和生平经历,都很难把眼前这个人与“晏子今”联系在一起。
“走这条路,不一定找到双鱼环,但一定能遇到齐不危。”晏子今平静说完,轻微地歪头,看向他,唤他的名字。
“刘逢卿,你想死吗?”
空气骤然收缩,冰冷的尖锐武器悄无声息顶住了他的后脖颈,只要他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让晏子今高兴,就要命丧于此了。
继续往后走,对刘逢卿来说是危险翻倍,刺杀他的人在暗,他在明。越往后走,术士的能力越强。
晏子今并不想在齐不危面前暴露自己,所以,现在对他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齐不危的身边。
颈后凝为实体的冰冷物体抵着皮肉,呼吸加速,却不敢喘息。
“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你作为少宗主,却在宗门大比中残杀同门吗。”
晏子今被他幼稚的话逗笑了,语气轻佻:“然后把我逐出师门?”
刘逢卿发现晏子今也许并不在乎这个位置。
“晏子今,你不会占卜吧。”他咬咬牙,说,“没有我,你找不到双鱼环的。”
“还有遗言吗。”
听闻,刘逢卿脑子一片空白,略微睁大了眼,不敢相信晏子今什么也不在乎,只想让他死。
“我的占卜术很准,只要我在,这次你一定能拿到双鱼环。”他试图憋出一个让晏子今不杀他的理由。
但晏子今只是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