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我的上一任主人。”
“……”
晏子今思绪霎时滞涩,霎时明白了为何幻境里只有来南宗弟子。构建这方天地规则的术士怕不是来自来南法家,于是结怨。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
咽下喉口的血,他盯着面前的无脸男人,轻笑一声: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规则和幻境克制,故事的最后其实是圆日在双目时代替新娘,拒绝献姬,想要斩杀双鱼。城池里全部百姓就此失去生机。
这里死了多少来南宗弟子他不清楚。
离开幻境的方法不是圆日杀死双鱼。
而是打破规则。
被吞噬的圆日,庇护城池的双鱼,被选出的维持现状的新娘。
两方对立,中立偏向双鱼。
双鱼要的不是活,而是自由,是背弃规则。
于是新娘放弃城池,向双鱼举起屠戮的剑。
也许有别的办法,但晏子今选择了一条最有利的路。
他要借双鱼杀死双鱼。
双鱼环和传承,必须是他的。
大概是被激怒了,冰凉的水珠划过脸颊,像刀锋般留下一道血色印记。每一寸皮肉都泛起前所未有的痛,双鱼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直至失去意识。
一方幻境限制,他确认自己能吸收双鱼,只不过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晏子今,你怎么了?”
“没事。”
“真没事吗?”少年困惑地看向他,“你脸色不太好。”
“我听到他们在说祁安。他很厉害吗?”晏子今岔开话题,随口问了一句。
“何止厉害。”少年刚说完,顿了顿,又道,“但不如你。”
他可能是想找出什么理由来证明,于是说:“若是比你厉害,宗主怎么会在你进宗门时转头就把他踢出去?”
“嗯。”晏子今淡淡回了一声,又突然歪头看他,“你认识我几年了。”
“从八岁分流之后,我们就一直并肩作战,细细数来,有十年了。”少年揽过他的肩,问,“你今天怎么了?”
晏子今视线落在天空腾飞的鸟,毫无起伏地说:“所以,你想杀我想了十年。”
“…晏子今,你在说什么啊。”
“兵家,知道我兵家天赋最好,所以等着遇见我,与我交好,只为了在来南无法庇护我时带我走,”他转头,凝视着少年的面容,“是吗?”
“你帮我逃出来,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世,我是作为兵家血魁出生的孩子,你要我以另一种更有价值的方式死。”
少年面色古怪起来,似乎是难过,又似乎是释然,嘴唇蠕动几下,却说不出话。那是晏子今见过的最难以言说的神情。
“子今…”
晏子今平静地说:“不用说道歉。”
少年脸色顿时苍白许多,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张张嘴,一大团污血流出来。
“不用说道歉,因为死的是你,不是我。”
晏子今扒开他的手,站起来,看向他,“你撒谎了。你认识我已经十八年了,我认识你才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