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刘逢卿呆滞,说:“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问他名字。”
齐不危看他一眼,抱着晏子今走在前面。
刘逢卿再次被怀疑是蠢货,蹭蹭鼻尖,略有尴尬:“是我考虑欠妥。”
安静片刻,刘逢卿问:“他会死吗?”
晏子今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若是在凌晨之前断了呼吸,连秘境都出不去。
“再说话,你会死。”
刘逢卿:“……”你看,又急。
“你不知道你体温比一般人低吗,还不如让我抱着。”
*
晏子今醒来的时候宗门大比第二个环节已经进行过半,他的名额被另一名弟子顶替,醒来时身体还有酸痛,胸前骨骼被咯得发疼,他伸手触摸,才发现是一个类似于戒指的环形被放在衣襟里。
双鱼环。
好劣质的样子。
也许是由于他强行绑定,双鱼并不认可,扣下了传承记忆。
没关系,迟早的事。
空气中一股浓郁过头的药味,难闻至极。他随意披了一件外袍,系上带子,跑出去,清新的空气灌入衣袍,头发只是随意束起来,没走几步就乱七八糟地散下来。
他不顾形象,跑去买了一大堆的糕点,又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吹着风回院子。
少年一手拿着糖葫芦,发带落在肩上,路边的小花颤动着,微风掀起衣角,他的脚尖点在地上,似乎连走路都成了有趣的游戏,仔细地躲避着什么。
祁安看得出神。
“师兄!”晏子今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人,顿住,随后走近。
祁安:“身体怎么样?”
晏子今转了个圈,腮帮子鼓鼓的,伸出拳头,朝虚空打了几下,含糊说:“好的很,一拳可以打五个!”
“嗯,怎么走路歪七扭八的。”祁安没提幻境里的事,伸手,把他的脑袋上的树叶拨下来。
晏子今心情很好,也不去提幻境里的事,微微弯眼,笑:“因为你家师弟心地善良呀。”
他继续往前走,学着方才的动作,躲过地上的蚂蚁,笑眯眯地回头:
“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山楂的酸甜在口中泛开,他在石砖路上走得没个正形,突然想起什么,含糊问:“师兄怎得不去擂台?”
“今日的已经打完了。”他跟在晏子今的身后,“正要回来熬药。”
“什么药?”晏子今第一反应是谁中毒了,“师兄生病了?”
“给你的,养身体。”
晏·甜食爱好者·子今:……
“我有哪里需要养,这不好端端的。”晏子今扭头,原地蹦跶两下,“我好得很,我不吃。”
祁安顿了片刻,还是说:“你现在的躯体,不足以承载传承记忆。”
“我不修炼,吃再多药也是这样。”晏子今背过身,含着最后一颗圆滚滚的糖葫芦,叼着糖签,手背在身后,拉长了语调,“师—兄—”
祁安:“嗯。”
“师兄。”晏子今又叫。
祁安不厌其烦地回:“嗯。”
现下已是傍晚,周遭无人。
他便小声问:“师兄可认清了我的真面目?”
他咬碎了糖棍,连同山楂一起嚼着,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后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