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绕着祁安走了一圈,把人身上的伤看得清清楚楚。
十六岁的身体,清瘦有力,血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师兄?”
“嗯。”
“邹林踩着你的小尾巴了?”
祁安被他说话的方式逗笑了:“师兄不是耗子,没有尾巴。”
“唔。”晏子今坐得远远的,把储物戒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翻出来,挑来挑去,“师兄没有尾巴,但是师兄有个师弟。”
“怕是乔立出的点子。”他厌烦道。
祁安说:“不用找了,明日还有一场,我简单上些药,撑过明日。”
“唔。丹药我有的是。”晏子今选出几瓶出来。
“都是皮外伤,不算什么。明日还有一场,吃了怕是浪费丹药。”
晏子今顿了顿,定定看向他,良久,才把东西重新收回储物戒,留下两瓶丹药,微微后靠,笑着看他:“师兄莫不是存心让我心疼?”
祁安还在别扭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没看他,“等明日再服丹药。”
晏子今:“今日不吃,明日伤得更重。”
“都是皮肉伤。”祁安反应平平,简单包扎后披上凌乱外袍,“师弟想要什么与我说,邹林乔立等人心思不纯,刘师弟心地恶毒,秘境中他们瞧见师弟不对,踩着师弟尾巴,只想着从师弟身上扒下些皮肉。”
“我想要,师兄就给?”
“能给的就给。”
晏子今指尖捏着丹药瓶子将其倒扣,听到里面传来的闷响,又温吞地将其摆正,翻来覆去。
“师兄也修兵家,走的是哪一分流?”
他明知故问。
“剑。”
兵家分流中剑为最盛,十个兵者八个剑修,上限高,门槛低,兵家圣者除石尚外,均是剑修。
“师兄怎么不问我?”晏子今笑眯眯看他,“邹林刘逢卿都能认出来,师兄没道理认不出。我们日夜同行,白日一同上课,夜晚同眠。你该是最困惑的才对。”
青年施术,手上的血迹被一团水包裹,随后骤然消失,听闻此话,眉眼都没动,平静道:“师弟有师弟的原因。”
顿了片刻,他像是才想起什么,说:“今日吃药了吗?”
晏子今:“……”
“应当没吃的。”祁安眼眸含着些笑意,“怪我,比试无趣,这才让师弟睡过去,否则怎会睡得连药都忘了吃?”
晏子今少见哽住了。
祁安何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祁安:“一会我去熬药,师弟可别睡着了。”
说完,他把药包解开,按照分量调配着药量。晏子今好奇凑过去,挑眉,看一旁专心致志配药的人一眼,“师兄到底买了多少话本?”
他认识的祁安憋半天只能说出一个“嗯”字。
晏子今顺着祁安的视线转过去,瞧见榻边摆着的一沓。
“只买了一套。”
祁安配药,他便跑去翻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