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山:“你近日常去藏经阁?”
“唔。”晏子今的指尖缠绕着自己的发丝,缠了几圈,又松开,说,“话本、小说都看腻了,想去藏经阁里找些好看的。”
“在容永受了委屈?”
晏子今仰起脸,说:“有一点。”
“嗯。”
晏山简短地应了,随后伸手,抬指。
很熟悉的动作。
晏子今啪一声跪下,还有些迟钝地眨眼,似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喜欢跪就跪着吧。”晏山温声说,神情不见生气,可他腿部传来的挤压痛觉确是真实可感的。
晏子今张张嘴,小声说:“我不喜欢跪。”
晏山支着脑袋,眉目冷淡,手指轻抬。晏子今的脑袋磕在了地上,他整个人跪趴在地上,甚至能闻到一股苦涩的泥土气息。
他看不到了。
只能听见前面传来的布料摩擦的声响,越来越大,随后擦身而过。
晏山再次离开了。
不知道这次要跪多久。
他一旦瞌睡,上方的威压就会增加一分。他只能僵硬着动作一直跪,他听到小李来回走动,随后蹲在了他的身侧,问:“少宗主想吃些什么。”
晏子今张口,却说不出话。
他甚至看不清小李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无声离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腿失去了知觉,身体酸痛,有蚂蚁和虫子爬上他的衣衫,触碰他的身体。
小李端过来一盘梨花糕放在了他的身侧。
很近。
肚子好饿。
他转转眼珠就能看到那盘白色的撒了糖点的糕点,于是就眼睁睁看着蚂蚁攀爬上去,后来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感受到自己腹部在扭曲尖叫。
后来小李把盘子端走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很久之前的事。
重生前,他儿时分流时就选择了兵家,天赋上乘,悟性上乘,各种比试历练,一路过关斩将,名气越来越大,他只知道修炼、修炼、修炼。
晏山每一次召见他,他都眼巴巴地站着。
无论是五岁,还是十五岁。都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期待和惶恐纠结在一起,他喊晏山爹。
“爹。”
“嗯。”晏山简短地回了一声,“你与明水皇子关系如何?”
晏子今愣了一下,急急解释:“他对朝政不感兴趣,也不会参与夺嫡。不会…”
他还没说完腿部就传来刺痛,一瞬间脱力跪下,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重重磕在了地上。
“想明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