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上一世,那时候他依然二十岁,顶着来南少宗主的名头从新入门弟子里脱颖而出,又在众多非议声中继续做着兵家天才。
祁安和他已然结仇。
一次偶然遇到,他擦着祁安的肩膀经过,听到了类似于此的叮呤咣啷声,他没回头看也能猜到是什么声音。
腰上挂着的玉佩是圣者传承,腰带带着的腰链是出了名的护身法器,铃铛是长老赠与的千里传音…走起路来,自然聒噪。
他想不出别的原因。
祁安一定是来挑衅的。
有钱了不起吗。
他就连吃点糕点都要省吃俭用,思来想去,越想越气,夜里就穿着黑衣去阻祁安的路。
“喂,打一架。”
晏子今蒙着面,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落单的祁安。
祁安盯了他片刻,没说同意也没拒绝。
身上价值连城的装饰即便是在黑夜里也烁烁发光。
抢劫是不需要同意的。
晏子今拿着兵家检修初学者的木剑,蓦然靠近,直逼祁安的眉心而去。
一眨眼,祁安消失在原地。
这是接战的信号。
夜幕笼罩,星空点缀,剑势惊动梨花树,洁白的花瓣仿若雪花纷纷扬扬而下,又在两人针锋相对的剑尖化作粉末。
悦耳的叮呤咣啷的声响响彻。
最后,祁安那把出了名的剑被他一剑挑飞,扎进泥土。
晏子今踹他一脚,借力飞身坐上梨花树枝,木剑被他随意别在腰上,左手握着一把乱七八糟的饰品和储物戒,晃了晃。
他挑衅道:“宗主亲传也不过如此嘛。”
月光的光撒在金属上,在他的余光里熠熠闪烁,而他的视线聚焦处——
树下的青年抬眼,平静开口:“你很缺钱吗?”
晏子今当即觉得到手的东西不香了,一挥手,尽数砸向树下仰头的祁安,恼羞成怒骂道:“你才缺!”
“你穿得这么响做什么?”晏子今总算说出了上一世没来得及说的话。
他仗着自己才十三岁,伸出指头,戳了戳祁安的腰,不满道:“师兄都吵到我了。”
踩踏积雪的嘎吱声停下。
祁安闷笑一声,微微弯腰,“不穿得响一些,师弟怕是与刘逢卿说上一天也不知道我在等着你。”
晏子今看他弯腰,气息近了,他后退一步,耳朵不受控制地发热。
“啊?”他迟钝地发出一点声音。
“淋雪会生病的。”祁安伸手,把人单手抱起来,晏子今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一只胳膊迅速挂在了祁安的脖子上,他也看到了祁安冷到发红的耳垂。
声音更清晰了,没有任何听错的可能性。
“是在等你。”祁安说。
==========作者有话说:==========
上辈子。
祁安:(叮呤咣啷疯狂暗示)(看我)
晏子今:还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