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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弟子真的不喜欢（第3页）

祁安没说话。

晏子今有些结巴：“师兄约我喝酒呢，我得马上去了，不能让他等太久。”

他连一侧乱七八糟的衣服和发带都不要了，穿着外衣就要走，被一把抓住手腕，“酒烧肺腑，你近日不许喝。”

晏子今被拉着，被半是强硬地带着走到了温池另一边。

祁安如此说了，他总不好再拒绝。

这边的温池确实更浅，脚能踩到实处。

一下水就闷入水里，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背对着玉阶上的祁安，说不清心下情绪，只觉想要逃避。

这样赤裸相待，对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

但逃避的心绪，从他进入苍云，一直如影随形地深藏在骨骼里。

是祁安杀他，该逃避的是祁安，不想见人的却是他。

越想越烦，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另一边去，等了好久，祁安始终没有动静，等他回头，才发现白玉阶上早没人了，衣服和鞋平平整整地摆放着。

“师父？”

他唤了一声，没得到回应。

确实走了。

他放松下来，发冷的身体总算有了进入温池的实感，后退，靠在池边，低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出神地想祁安到底有没有认出他。

如果认出了，又是从什么时候认出来的，又为什么收他做弟子，现在装作不知又是为何。

如果没认出来，收他做弟子是真的看中了他的天赋，还是因为这张脸。

祁安没露出丝毫破绽。

他想得却越来越多。

等他泡得身体发软，才爬上岸，视线定在一处，半晌移不开。

平整的衣服上压着一个木盒。

方才还没有的。

他认得那个盒子，是过去来南宗他最喜欢吃的糯米糍，就算不打开，他也能猜到，是新鲜出炉的。

他眨眨眼，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是知道他是晏子今。

还是说，白天祁安察觉了他的喜好。

高兴吗。高兴的。被人在意的感觉总是比孤零零的好。

不高兴也有，他以为“晏子今”在祁安那里是特殊的，现在看来，祁安可以对“晏子今”好，也可以对“齐今”好。不管是因为脸还是师徒关系。

他一边不想祁安认出他，这样是安全的。可一边又像是老鼠般恶劣地期待着祁安认出他后的反应，是愧疚、恐惧，还是冷漠地再次斩杀。

祁安这样冷心冷肺的人，只要因为他的死皱个眉，他也是开心的。

好像能让祁安烦心，他就快乐了。

手指稍动，压制下打开的心思，随手扔进储物戒中，套上衣服，离开了。

*

白鹤窝在树下，感受到一片落叶掉在身上，睁眼，就看到一道黑影坐在跟前，语调毫无起伏：“醒了？”

它尚未看清，已然反射性地想要攻击，锋利的羽毛被青年轻松躲开，这才看清，这黑影是少宗主的新徒弟。

“你给我买过糕点？”

？

大半夜就为了这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