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死后的剧情线。”
他叼着随手摘来的草叶,单手扶着石头,艰难地下山,含着笑说:“又或者,清除我的记忆,找一位新的宿主。”
系统不搭理他,但他清楚,系统就在他的脑子里安静听着。
“上辈子,从记事起,我脑子里就有你的存在,你让我做的事,我极少做成,日日在我耳边说主角如何如何,我呢,作为配角理应如何如何。”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恨来恨去,却没恨上你。说那么多次维护剧情,一旦深想挖掘,倒是一点经不起推敲,非我不可,剧情崩到现在这种地步还是不肯离开。”微湿的云气包裹,他动作灵活,运起腾跃术快速下山,说:“宗门大比会是你最后的开口机会,阿雪。”
系统总算是冒头了。
【按照我说的做,对你有利无害。】
晏子今嗤笑一声,停下,眉眼含着轻蔑,“你的意思是,按照原剧情早早死亡才是我最好的归宿?”
【……不是。】
“可你一直是这么告诉我的。”晏子今很想把系统从他的脑子里拿出来,“难不成我死了之后还有别的归宿?”
系统噤声了。
上辈子,祁安死后,系统立刻拉着他重生。
而系统到如今地步还缠着他不放,其实剧情节点非常突出了。
只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
祁安作为主角不能死亡,而他是脱离剧情的配角,为什么系统要从他有记忆以来给他灌输大量剧情。
系统到底想把他塑造成什么样的人。
恨不得祁安早早下黄泉?
系统成功了,然后呢,祁安死亡后又拉着他重生。自相矛盾。
双鱼环泛着凛冽的光泽,他突然想起来,在系统发现双鱼环被他抢走后,反应很大。
脑中的系统依旧装哑巴。
他冷笑一声,“系统,你最好永远闭嘴。”
系统的事被他暂时抛到一边,他必须尽可能早地到登天梯,除了血魁,登天梯本身竞争机制对他这类独行术士很不友好,抱团的术士会留守阵人,延缓甚至阻碍其他人进入传送阵,以减少头部压力。
这套玩法他很熟悉,唯一的缺点是前期找人需要耗费时间,之后不管是守阵还是攻阵都要轻松得多。
*
南宫一进秘境就在梯端,不费吹灰之力走到了升梯,与其他术士不同,他先遇到的是血魁。
他摸摸鼻子,皱眉,不悦地看向青年:“能不能把味儿收一收?”
“什么?”青年困惑。
南宫被纯正的血魁味道呛得不想说话,皱眉,不大高兴:“没什么,阵你到底守不守?”
来这么早,蹲守在升梯到天末的传送阵边,被认作守阵人正常。
血魁很少会混入宗门大比搞事,对登天梯的玩法一知半解,守阵攻阵只是参加的术士想出的登梯方式,算不上规则。
这血魁蹲守在这里,要不了几日就会被当做守阵人暴打一通。
南宫懒得提醒,捂着鼻子:“不守别挡路。”
“……”血魁认得这是南宫家小公子,不是上边发下来的目标,干巴巴地往旁边移了点,“南宫公子请走。”
他正要走,听到身后陡然出现的脚步声,顿了顿,扭头。
青年着黑袍,不像来登梯的,盯着他,问:“晏子今的师兄?”
“我当谁呢,原来是刘师兄。”南宫扫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