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哑口无言。
“单秋蝉的死,给了我启发。”
“谁说世界的主角就不会死的,流云释迦的小说,主角活不到结局。传奇一生,死得壮烈。
祁安不是不能死,而是时间不对罢了。你要我恨他,要我按照原本剧情死在百年前,要我放弃双鱼环,不过是因为,我会阻挠他的死。”
“你反复强调他会成圣…其实,他根本成不了圣,对吗?”
系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它不明白,明明这次干涉已经足够少,它什么都没说,晏子今却还是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太多不对劲,很早就知道,却想不清楚原因。”
【你不怕我消除你的记忆,重来一遍吗?】
晏子今轻笑一声,把双鱼环重新套上手指,踩着野草,往山坳外走,想清楚了事情,便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
“怕。但是一想到,你已经循环无数次,只为了维持剧情,就觉得不怕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系统安静下来,凝视着站在风中,顺着河流往山上走的青年,身姿清瘦有力,黑发高束成马尾,衣袍猎猎作响。
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未知,痛苦,亦或是明知不太好的结局,晏子今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态,把死生和病痛都抛在身后,一往无前。
正如晏子今所说,它已经无数次来回,它甚至记录着给自己消除记忆的次数,过分多的重生让它的系统纯度已经下降,接近报废,它只能消除记忆,不断重回最初的状态。
一遍遍记录,一遍遍希望晏子今不要干涉,一遍遍失败。
“你说完了,阿雪,该你说了。”
【什么?】
晏子今伸手,拨开凌乱的发丝,说:“关于你为何会把我的死看做鸿毛?我死后,又能去哪里?”
系统这次是彻底崩溃了,自暴自弃:【仅凭这点,你不能推断出你死后还会有别的归宿。】
“不,是可以的。”
“你只绑定我,对着我说剧情,说这世界是本书,祁安是主角。到底是因为你试过无数个人,还是因为我是特殊的,不止是脱离剧情这点。”
“在我记忆尚算完整的时刻,我的死,在我们俩的眼里,也许并不重要。”
【闭嘴吧。】系统徒然打断,【我不会告诉你的。】
“因为不知道某些事的时候,我才会珍惜我这条命,而不去做什么疯狂的事,是吗?”
【晏子今!】
系统的声音听上去已经接近崩溃,恨不得长出手脚爬出他的脑子。
“你即便不说,我也能猜到。”晏子今风轻云淡地笑笑,似乎并不清楚自己说出的话是怎样不可理喻,“我不是晏子今,不过一缕幽魂?”
“我总在想,我和别的血魁是不一样的,却又好像有些相同。不过是由于我本不是这具血魁的身体滋养出的魂魄,血魁本性冷漠,可我不是。”
【你就是!祁安做那么多,你还是恨他!】
“把晏山视作亲爹时,我会期待他的夸奖。把自己看做来南少宗主时,我想着如何给来南争光。有恨,恨占了很大部分,可其他情绪的存在却不可磨灭。”
系统想说些什么否认,却发现根本说不出口。
晏子今说的都对。
他本来只有六成把握,现下已是十成了。
“你独独对着我说剧情和主角,不过是因为,我并不是书中人,而是看书的人,是吗?”
晏子今叼了根草咬在齿间,即便面对认知外的事,仍是不着调的,笑声含着嘲讽:
“原来我是穿书的…”
==========作者有话说:==========
我又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