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哦了声。
他不太清楚三机构的事,听上去很安心。
祁安安抚性地整理他的头发,“即便我不在苍云,三机构完全有能力自己处理事务。不放权于圣者。”
“嗯。”晏子今蹭蹭他的衣服,突然说,“你接下来还有事要做吗?”
“人鱼族的麻烦迟早要解决。一个烂摊子。”祁安说。
晏子今点点头,又说起了另一件事:“上次明水杀毒腹子,他说你修为倒退,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上方的面孔,只能看到一点下颌。
“挖脊骨的后果,养一段时间就会恢复。”祁安不知怎得笑了一声,垂头,亲吻他的鼻尖,“我的好好师弟,怎么了?”
晏子今看到案角摆着的白瓶梅,艳丽的颜色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像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等祁安要抬头,他伸手抱住祁安的脖颈,主动亲了嘴巴。
“祁安,我似乎从来没听过你的亲人。”
祁安凝视他片刻,“我只有你一个师弟。”
“不是这个。是爹娘、兄妹。姚无双背靠姚家,傅吷背靠朱阙那样的。”
苍白的青年拧眉思索片刻,好久,模棱两可地回:“也许有吧。”
晏子今还想问,祁安却捞着他的腰,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腿上。
祁安靠近,他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说:“我今天突然想起来,三流门内血魁奸细曾说过的话。”
“师弟,有的事没必要再提。”
这是祁安第一次对他表露出拒绝。
但晏子今还是想说:“人鱼族,和你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现下人鱼族和朱阙矛盾激化,多年作乱,以祁安的性子应该早解决了,可事实是人鱼族至今无人管束。
剧情中祁安死在成圣之路上。
早在百年前,祁安被逐出来南时就是成圣最有希望的苗子,一直到今日,依旧没有成圣。
而祁安人鱼族族人的身份却又是修仙界秘而不宣的禁忌,他很难不多想。
“无甚关系。”祁安漠然道,“还说了别的吗?”
晏子今清晰记得那六个字,今日想明白了,后两个字却说不出口:
“没有。”
“那便是他胡说的。”青年拉开他的手,自从晏子今说出那句话,他的眉眼就极其明显地阴沉了些,唇角却仍然上翘,声线温柔,吻在他的唇角,“此种抹黑,在血魁当中流传着几十种。今今,你只要知道我是师兄、是你的道侣就好。”
晏子今后仰,手不稳地撑在身后的案上。
祁安在回避。
混乱之下,他摸到了祁安的手腕,皮肤光洁,没有疤痕。
他舒了口气。
一点迹象,他就能感受到其中???含?????哥?????儿????的怪异。
“我的手腕怎么了?”祁安能敏锐察觉出他的情绪,“那带子只是装饰。手腕没有受伤,人鱼族与我毫无干系,血魁的话不可信。”
“哦。”被发现了,晏子今干脆光明正大摸了一圈手腕,没发现奇怪之处,“我以为你伤势太重,遭到反噬了。你说过的,人鱼族无法上岸,需要舍弃什么,若是重伤,有可能…”
“好了。”祁安闷声笑,“人鱼族一般不会选择上岸的。海底之于人鱼,陆地之于你我,若是舍弃一些也可以在海中生活。愿意入海的人也极少。”
“可人鱼族暴动?”
“一切反抗都是有缘故的。”祁安的话平静又理性,“人鱼天赋卓然,朱阙常年私下豢养人鱼作为兵者使用,逼迫其上岸,抓捕,屠杀。才会引起人鱼的反抗。”
很有道理。
晏子今彻底放下心:“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