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暗道阴暗,却建得宽敞,粼粼鬼火燃烧着,淡绿色的光显得此处更加阴暗。晏子今亦步亦趋跟在祁安伸手,视线在这青年身上扫过,戳戳祁安。
“得保证新鲜啊,我要最新鲜的。”祁安财大气粗地说,“我有的是钱。”
“那是!”青年笑了声,“人鱼全身是宝,就连人鱼本身都是天赋不错的兵者,我们这里还有一批供人玩耍或是培养兵者的人鱼,若是公子有意…”
“还有这等好东西?早早听说人鱼貌美,一来滨城,倒是开了眼界。快带我去瞧瞧。”祁安感受到晏子今在手心写的字,“夫人,你且去看容白粉等物,我去瞧瞧人鱼。”
晏子今不大高兴地打他。
祁安亲了他一口,说:“人鱼哪比得上夫人,只是去瞧瞧。夫人且去看美容之物,想要什么尽管买。我呢就去开开世面。”
他点点头。
两个人被分开带走。
不知是由于百里家的到来,还是说这地宫本就把守松弛,走几步才能见到一人。一路走过来,他记了几处人多的。
“请进,我先带夫人看几种容白粉的成色。”
晏子今进门,在青年关门时一刀砍上去,安静做掉人,又换了一身衣服,整理好衣裳,出门,面不改色地朝着记忆里的位置而去。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瞧出来祁安好色,说多在意这个夫人倒说不上。另外,他哑巴又柔弱,待遇必定差许多,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被人发现失踪。
而这段时间,恰是最好的摸索探查时间。
只要不碰上百里家的人,今晚拿到东西不是大问题。
竹上雪感知到他的心念,离弦之箭般飞出,打晕守在门口的人,又托住那人的身子,没发出声音。他凑在门口,没听到门内的声音,于是把人拖进去,转头翻起来。
这房间放了大把大把的卷轴,尽是有关人鱼的,他刚要走,又留了个心眼,随手拿了些放储物袋中。
又搜了几间,走到拐角处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主上,这些交易今晚已然停了,可以放心。只要把手上的人鱼转手出去,就算是祁安本人来了也无可奈何。”
“那些契约呢。”
“都收好了,各家买卖时都会签订留名,虽然说其中不乏代理和假名,但稍微深查就能牵扯到其他世家。”
“拿来。”
“是!主上先进屋坐着,小的这就去取!”
“不必,情况紧急,直接去。”
脚步声朝着这边而来,他扭头,看向空空荡荡的走廊,这一片的几十个守卫都被他解决了。
他正要走,听到一个房间里发出扑通一声。
“什么声音?”那人警觉。
晏子今愣了一下,意识到是被他打晕绑起来的守卫发出的声响。
百里谟准确定位了房间,微微抬起下巴:“打开。”
“是。”
门开了,屋内是一脸上挂血的守卫,躺在地上,五花大绑,嘴里被塞了一团白布。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百里谟神色难辨,身侧的管事吓得心脏骤停,连忙上前松绑,那守卫得了自由,立刻跪着上前,满头是血,说:“在下正按规把守,却背后骤然被敲了闷棍,晕死过去,刚醒,听闻有人声就挣扎着发出声响!是有外贼啊!”
百里谟盯着趴在脚边的守卫,扭头:“先去拿契约!吩咐下去,立刻诛杀剩下的人鱼。”
管事的也意识到是出了事,立刻上前引路,满头大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刚获自由的守卫也不动声色跟在了几人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