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点开,盯着图片看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祁安偷拍的。
研究出新功能需要测试,这应该是测试时拍的。
图片上的人睡得很沉,周遭昏暗,一切都是暗色调,眉眼放松,发丝凌乱,裸露的皮肤在昏暗里是浅灰色,记录的人从上方伸下来一只手,轻轻搭在睡着的人手心。
温馨和爱护几乎要溢出通信玉符。
他看不出是具体是哪日,眼睛看了半天,不知不觉,热气上涌,义正言辞:下流小人!
祁安:太可爱,没忍住记录了一张。
晏子今:哦。
他拍拍脸试图降温,无果,转头去把正事办了,那些契约一张张记录过去,包括上面的契约印留下的灵气激发后显出的家族印章。
等所有结束,仄温在门外说:“到了,准备下飞舟。”
“直接停在朱雀王城内?”晏子今出去看了一眼,自上而下看到了朱雀王城的轮廓,云气飘渺,飞鸟略过,气流涌动之间,飞舟飞速降落。
“没办法。”仄温叹气,“王室世家现在都盯着祁安看呢,方圆几里都设置了观点,我们的飞舟早就被发觉了。不直接降在朱阙王城,反倒有些麻烦。”
晏子今抬眼,看了一眼仄温,没反驳,含糊应了。
飞舟平稳落地,一名身穿深红圆领袍子的男人领着两排侍卫恭迎,除了这位,还有两名一瞧便是贵族子弟在等,苍云旗帜随着落地,风渐小,于是耷拉下来。
玉楼宫阙,亭台楼阁。
这是直接降在王宫御用的落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仄温,没说话,走在前面先下了船。
那圆领袍子满面笑意迎上来:“这位想来便是晏公子了,陛下有令,让我等在此恭迎,明日傍晚举办宫廷宴会为晏公子接风洗尘。”
那两人也迎上来,边走边说些客套话。
晏子今听得头大,挨个应付过去,想套话,尽数被他含糊其辞糊弄过去,最后又以先前下秘境重伤未愈之名暂时先前往休息。
“重伤未愈?”
倒是个好理由,身边跟着仄温,仄温的师父又是公孙圣者,不好驳了面子,又要其他医家术士前去探虚实。
“父王,只有晏子今来,少宗主不知所踪,一路走来又含糊其辞,我看少宗主此次恐怕来者不善啊。没准,少宗主已在王城内,晏子今不过是障眼……”
“二殿下求见。”
晏子今一晚未睡,不过刚到几个时辰,殿外暗处已经藏了至少二十名不明实力的暗卫。仄温与他分开住,自顾自摆弄药草,见他来,不急不忙坐下,问:“怎么了?”
“给点安神丸。”晏子今伸手。
仄温给他两瓶:“一次吃一颗就够了。”
“你要跟我一起一直待在王宫?”
青年听他这样问,沉吟片刻:“我师父也在朱阙,不清楚在不在王城内,若是她要见我,我应该会出宫,我这次离开苍云是以随行药师的身份,不出意外会一直跟着你和祁安。”
“嗯。”晏子今还给他一瓶,“一瓶就够了,下次再来拿。”
他不大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干脆什么都不做,待在房间里磨刀,看通信玉符。傅吷到现在没来找他,倒是意料之外。
他能确定,傅吷身上是被乔立做了手脚。
什么三殿四殿百里家孟家,都被他以疗伤为由拒了。第二日晚宴给了陛下一个面子,出席敬了几杯,关于祁安的去向含糊其辞,硬生生喝了一坛桃花酿,把自己灌醉了,脑袋一趴,其他人问起什么,都不应答。
仄温无奈迎上各方压力,替晏子今糊弄那些有意无意套话的大臣。
等躺上榻,晏子今翻了个身,才在被子里打开通信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