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线转瞬消失,他追丢了。
城主知晓他的用意,却也要面临百姓的压力。
陕流风回了房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食不下咽,直呼:“气煞我也。”
傅欠坐在椅子上,身形比在朱阙王宫时挺拔了些,终于有了正常少年的脸颊肉,陕流风急得团团转,城主没有责问,他比城主还要急,心跟火烧似的。傅欠比他安静得多,等陕流风想累了,才慢悠悠开口:
“城主如何反应。”
“他能是什么反应,我师父是凌虚道人,来南道家圣者。再如何不满也不能说出来,我还想着此事解决,前几日传消息时特地说了我的名字,现在好了,要出事了。等回宗门,我师父要生气的。”陕流风不敢再想,只觉得天要塌了。
傅欠:“师兄,我有一招。”
晏子今和陕流风同时看向他。
陕流风:“什么?”
少年安静坐在椅子上,目如点漆,像个木偶:“先前,城主为配合你的法子传出消息,其他各家术士都已离开。”
“那么,如果师兄你也被驱逐呢。”
陕流风安静下来,顺着傅欠的思绪思考问题。
他的修为不弱,这次失败,是因为城主府中有眼线,早早走漏了风声,这才让血魁利用百姓给他下马威。
“你的意思是……”陕流风也没傻到无可救药。
傅欠点头。
这几日血魁安分,不过是因为各家术士来此,陕流风脑子不聪明,名头却是大的,等陕流风走了,现下血魁刚闹事,消息尚未传出,其他术士没来,他出城,血魁必会冒头。
“好法子啊。”
晏子今旁观全程,只觉得傅欠心肝漆黑。
先前陕流风的法子便是傅欠引导而出,出了大事,无路可走时又抛出挽救的法子。
陕流风出门,准备和城主大吵一架,随后大张旗鼓地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傅欠。
“你兜这一大圈做什么?”晏子今问。
总不能为了卖陕流风一个人情。
傅欠没搭理他。
晏子今支着脑袋感叹:“你娘知道你这么聪明吗。”
若是知晓傅欠困在宫内一隅,却比陕流风这等术士还要聪明,会不会后悔呢。
傅欠安静地不像个人。
晏子今嘟嘟囔囔:“我又不是故意撒谎的。我怕我说出我的来历,吓到你。而且,你说的也不对,我嘴里也是有实话的。”
傅欠:“几百岁的大能?”
晏子今磕巴了下:“那不是。我其实,才二十岁。”
他十八岁死遁,死了一百年,又活两三年,加起来这才二十岁上下。
傅欠又不说话了。
晏子今趴过去:“但是我很厉害的,我死的时候,已经兵家十阶了。你可以叫我大能。”
傅欠依旧沉默。
晏子今琢磨着他的脸色:“你问一个问题,我回答你真话,然后你别生气了,行吗?”
少年终于动了下,看过来:“两个。”
晏子今:“……哦。”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瞒的,只是有的话说出来牵扯太多,说不清楚,而且傅欠现在看着根不正苗不红的,连让他趴一下都不愿意,说不准心里还把他当邪祟。
“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