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好。”
晏子今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伸手拍拍祁安的脸,指使:“那你快把地上今天的阵法痕迹收拾一下,我以后不想再看见这些。很恐怖,会吓到我。”
这事总算是过去了。直到结束,他也不清楚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安寡言,他的记忆又缺失。但就凭祁安的反应,他能猜到一些。
祁安还是把晏山的话当成耳旁风,一连在院子里闷了三四日,晏子今则是思索时间线的事,他占了祁安的榻,祁安就去别的地方睡。但他睡眠时间固定四个时辰,经常性在彻底睡着前,还能看到祁安坐在离榻最远的案前垂头摆弄着什么,等醒来时,祁安又已经坐在那里。
他对着镜子束发时,注意到唇上泛红的口子,联想到祁安说皮肤极其难修复,慌张地叫了声:“祁安!”
他对着镜子仔细地看唇上的口子,又伸舌头去舔,很轻微的刺痛,倒是不碍事。
“我的嘴烂了。”晏子今在想,整个头重做也太麻烦了,这又要让祁安几天几夜不睡啊,感受到祁安站在背后,放下镜子,扭头,不确定道:“这严重吗,应该没关系吧。”
祁安垂头,伸手,手掌卡住他的下巴,轻微地抬起,视线落在他的嘴巴上。
“是不是有虫子,这质地带些珍稀草木,引来虫子咬一口也正常。”晏子今被捏着下巴,说话含糊不清,话里话外都是将就用着,先不补了。
祁安的指腹略过下唇瓣,没用力,晏子今却感受到轻微的痛楚,“只有这一处吗?”
晏子今:“应该是。”
祁安:“嘴巴张开,我看看里面。”
晏子今顺从地张开,刚要说什么,被祁安伸进去的手指打断,只好先不说。
祁安仔细看了一遍,没别的伤口,退出来,手帕擦了擦口水,“唇上的很好补,没事。不能丢着不管,这具身体是死的,若是不管,会带着其他地方腐烂。”
晏子今放心了:“嗯嗯。”
过了几日,嘴好了,脖颈后侧又泛酸,他用这具躯体以来向来不会产生酸痛感,毕竟不是活体,筋脉,血液,根骨,正常活体该有的它都没有。
他迷茫地去摸后脖颈,“祁安,你帮我看看我的脖子,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祁安看着脖颈后侧的痕迹,“应该是磨到了,没事,我调了药,敷两日就行。”
晏子今一想,也有可能:“好。”
这具躯体本就是祁安用天材地宝制成的,娇贵些也正常。
他趴到案上,余光看到祁安案上的书,“兵家的?”
“嗯。”祁安点头,“不是说,兵家、道家、阴阳家总要有一流上八阶吗。”
晏子今眨眨眼,“三年,时间很紧,你兵家要走哪一流?”
“没想好。”祁安思索片刻,模棱两可说,“兵家剑修最多。”
晏子今当然知晓祁安会走剑,却不清楚选择剑道的缘由,坏心眼地引导:“剑修数量多,也是兵家主流,刀也很不错啊,我就是刀修,你摸过双刀的天赋石吗。”
祁安不答反问:“你为何会选择刀呢。”
晏子今回想,时间过去太久,他有些想不起缘由了,分流时为何选择双刀呢。
他不知晓来南会崩塌,不知晓自己是血魁,在故事的开始,他以来南少宗主自居,为何选择了双刀。
他支着脑袋想了会,才说:“双刀的天赋石独立于兵家之外,我那时小,那上面太多灰,只知道这石头很少人碰,我就帮它擦了擦灰。然后……”
他回神,“然后,所有人都说,我是双刀天才。”
说他是石尚之后第一人。
“那里面的十二家天赋石我都摸了,包括双刀。”祁安说,“独独在双刀上,天赋下等。”
晏子今抬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