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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养师兄（第2页）

“我不需要。”晏子今不想他去，“人鱼族和朱阙纷争，你以傅欠身份前去，会留下话柄。你现在是祁安，不能回去。”

“闲言碎语罢了。”祁安漠不关心道，“调查清楚双鱼环的事就走。”

他话音一转，又盯着晏子今说：“离开人鱼族，告诉我你离开的日期，可以吗？”

晏子今千言万语汇聚到喉口，好久，才郁闷地垂头，祁安伸手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打量，“师弟，别掉眼泪，你答应过我的。”

“没掉眼泪。”晏子今任由他看，叹了口气，“只是觉得，我说是想养师兄，但一直在拖累师兄。”

“什么算是拖累？”祁安问。

晏子今从祁安的手里挣脱出来，站起身，念念有词：“原本你可以好好待在来南，有空便游历四方，精进剑术，随后在下一届宗门大比里一举夺魁，闻名天下。去一趟人鱼族，若是幸运，傅欠是傅欠，祁安是祁安，互不打扰。若是倒霉，来南上下，修仙界内外，全都知晓你是人鱼族和人族的孩子。”

“然后呢。”祁安喝了口茶。

“……然后。”晏子今说不下去。

祁安：“然后我是杂种的消息传遍天下，引人耻笑，成了一桩丑闻。晏山没准还会因此把我逐出师门，毕竟我的身份是个大麻烦。”

晏子今：“……”

祁安面不改色说完，伸手招呼他过来，“我不在意。来南不留我，我就离开。我是人鱼族和人族的杂种，朱阙宫人说我是贱种，你也觉得我低贱吗？”

晏子今走过去，摇头。

“嗯。”祁安把案角堆着的书递给他，“但行己事，毁誉由人。”

晏子今翻开一页，发现是有关人鱼族的记载。

“来南上下，三国内外，我不在意他们的话。”祁安看着毛茸茸的脑袋，伸手摸了一把，“你说呢。”

小邪祟抬头，瞪圆了杏眼，半晌回不过神，有些木讷，随后才说：“师兄在我心里自然是顶顶好的！”

祁安很喜欢晏子今的眼睛，灵动漂亮，明明是偶人，却承载着世间难得一见的鲜活，他放软声音：“你还觉得自己是拖累吗？”

晏子今迟疑地摇摇头，又顿住了：“如果没有我，你就…”

祁安：“就会被掐死在朱阙王宫。”

他的指尖收缩，书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随后瞬间回神，低头慌乱地将书页抚平。

“你别说了。”晏子今翻开一页书，晕头转向地走开了，“我去看书。”

*

人鱼族最突出的特征有两点，一为残暴冷血，二为修炼天赋高。

十几本书，几乎每一本都要拿这两点翻来覆去地说，随后才会讲起族内内部组织架构和社会生活方式。

祁安身上只体现了第二点，修炼天赋高。

残暴冷血？他看不出来，但单秋蝉提到过。

他不觉得祁安天赋好是由于体内的人鱼族血脉，修为高也不能只推在天赋好这一点上。

很久之前，他会把祁安的好命推到天赋和剧情偏爱上，现下，再回想起来只觉幼稚。

天赋极佳，天道偏爱。

他嫉妒又羡慕，也曾幻想过，如果自己得到这些，一定能比祁安做得更好。

但他真的能做到祁安这等程度吗。每日只睡一个时辰，不交谈，无至交，无娱乐。昼夜不息地修炼，看书，处理事务，履行自己作为正道魁首的义务，承担天赋至上带来的责任。顶着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接受世人敬仰。

【命定的人鱼族族长出生时，会伴生双鱼环法器。世上恒定只会存在一个双鱼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