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毫不心虚地接受了这个称呼,随口问了些人鱼族的近况,就扯到了双鱼环上,“我不欲回族内,朱阙昏庸皇帝当道,我隐于政坛,不便出面。”
他拿起双鱼环,晃了晃,“我要与此有关的所有信息。”
那人鱼轻微拧眉,质疑:“双鱼环是族长的伴生法器,却不是不能离开族长,您多年未归族内,族内大乱…”
祁安凝视着他,“抛弃鱼尾,改头换面,我以为我心怀人鱼族,混迹于朱阙,不过是搏一个鱼族的未来,多年未归,连双鱼环都不认了吗。”
他听出祁安的不悦,头埋得更低了,“不是此意,只是,不知族长要双鱼环的…”
祁安的指尖哒一声落在桌面上。
那人瞬间噤声。
晏子今也跟着看向祁安。
“看来人鱼族对我很有意见。”
匍匐在地的人鱼霎时出了一身冷汗,“不是,不是。在下马上为族长寻来。人鱼族内的藏书和流传的双鱼环消息,三日后,不,一日,在下明日就双手奉上!”
等他走了。
晏子今唏嘘:“万一你娘向人鱼族暴露了你的消息,你就露馅了。”
“不会。”祁安平静地喝茶,眉眼冷淡,似乎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她以生下人鱼族族长为荣,又以我是人族为耻。若是可以,她宁可抛弃前者,什么都不说。”
“再不济,杀了他即可。”
杀了这只伪装人族的人鱼,也无所谓。
后来又有人鱼上门试探,祁安均数糊弄过去。晏子今眼睁睁看着祁安面不改色颠倒黑白。将天生人族,恰巧改成为人鱼族的光明未来抛弃鱼尾上岸,埋伏朱阙官场,只等机会的铁血人鱼。
说得半真半假,再加上祁安本身气质疏冷,压迫十足,大半都信了。
“拿到消息,若仍不能确定离开时间,就进海一趟。”
晏子今:“进海?”
祁安:“我是为人鱼族未来忍辱负重舍弃鱼尾,思乡心切,入海一趟,并不奇怪。”
“……先不说这个。”现下无人,他用的是另一具躯壳,“你还记得,你给我看的那些书里,有一句话,说双鱼环世间恒定只有一个。”
他伸手拿起双鱼环打量。
上面双鱼吞日的图案与宗门大比秘境中的壁画重合,他问:“难道意思是,当下一任人鱼族族长出生时,这个双鱼环就会长腿跑掉。”
“为什么不能是伴生意味着同死。双鱼环并非是古往今来只有一个。”
晏子今愣了下,停滞三个月的思路瞬间活络起来,他抓住祁安的手,“你再说一遍!”
“他的意思是,同一时间点横向世界不会存在第二个双鱼环,但放到纵向时间点,就不一定了。”
对啊!
写书的人有病吧,能不能说点人话。
如果意思是,双鱼环只是一类法器,绑定人鱼族族长的生命,也就是说。他的欢喜骤然停滞,抓着祁安的手松开,摇摇头:“不对。”
那为什么祁安死了,他却通过双鱼环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