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瑾桉无意识收拢指节,揪住被单。
陈子啸和晏执聿走后,穆钧才进门,问他要不要刷牙洗脸。
“好。”alpha轻道,“谢谢你。”
于是omega又端着新买的小盆进了VIP病房自带的卫生间,接了温水,备好牙刷和毛巾,一并端给他。
晏瑾桉洗漱时,穆钧就坐在不远处的小圆凳上,双手插在重新披好的羽绒服口袋里,长腿交叉。
他的衣服都是基础款,没有omega中流行的花边蕾丝,也没有需要细心发现的小巧思。
纯靠体态挺拔、磁场干净,将一身版型都不算优秀的简约常服穿出网红爆款都在追求的松弛感。
天然去雕饰,帅得很直接。
晏瑾桉在心里评价。
“谢谢。”他清洁完毕。
穆钧收走他用过的洗漱用具,倒了水洗了盆,又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瓶瓶罐罐一大堆,各种颜色各种语言的都有,却能分门别类地摆放好,精华水乳、眼霜面霜。
omega对护肤有所了解也罢,但晏瑾桉一瞟便知,这些都是他常用的。
“你从我家里拿的?”晏瑾桉弯着眼笑。
穆钧摇头,“上次在绣球岛记住的。”
“绣球岛?”晏瑾桉的眼眶微微扩大半寸,显出惊讶的样子,“那都是多久以前了。”
“……上上周。”穆钧回答。
“那你还能记到现在,真了不起。”alpha暖着调子称赞。
不对劲。
穆钧没有应声。
虽然他说不上对晏瑾桉的言行举止预测得有多准确,但自alpha醒后,一切都好像不太对劲。
晏瑾桉没有表示歉疚让他挂心,没有牵他的手要抱要亲,也没有问他这几天过得好不好。
还有那些笑。
之前只觉得和暖温良的表情,在小夜灯的光暗区分中,竟显得不似真人,而有种怪异的作伪。
以至于在他问出穆钧是否去了他家时,穆钧真切感受到防备和探究。
不对劲。
晏瑾桉怎么了。
被直勾勾瞧着用了水乳晚霜,晏瑾桉抿唇,“这些护肤品……多谢你,想得这样细致。”
“之前他们说,这里有淤血的话,有可能变成植物人。”穆钧忽然点点自己的脑袋。
就这样转移话题?
“如果是脑干出血,以及大脑半球深部或广泛出血,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我没有那么严重。”晏瑾桉温和道。
“嗯,只是局部浅表出血,又能及时发现并清除的话,最多不过造成局部神经功能缺损,导致肢体偏瘫和失语。”穆钧这几天查了些资料。
晏瑾桉失笑:“我的伤情也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