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点的、条纹的、星星月亮的、玫瑰暗纹的、湖蓝纯色的……
少了一条。
晏瑾桉又点了一遍。
132条领带,除去今天才换下的那条,衣柜里只有130条。
穆钧拿了他的领带。
拿的是……
晏瑾桉点过第三遍,又打开手机备忘录,核对脑海中一晃而过的猜测,确认无误。
拿的是他出院后,他名正言顺地住进穆钧公寓那晚,用在穆钧身上的那条。
复古花纹的咖色领带,和他那天的羊绒衫是同色系,绸缎质感,窄版版型。
绑着omega正正好,既不会粗糙伤到那层娇弱的皮肤,又不会厚重到难以把。玩。
最近穆钧更偏爱动物尾巴,他们也不常用领带了,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晏瑾桉第二日坐在车里守候时,还在不自觉地品味穆钧的选择。
穆钧不愿麻烦郑行,他又不放心,却偏又装出大度理解的模样,转眼却亲自开车跟着。
姜箬与穆钧约见的老式糖水铺就开在路边,周末早十点,光顾的人也不少。
姜箬来得早,抢到了窗边的位置,阴差阳错间,方便了晏瑾桉停在马路对面默默观察。
糖水铺铺面就不大,座位更是有点小,而穆钧本身就高大,手长脚长的,对那精致小巧的座位而言简直像个巨人。
现在他又身怀六甲,肚子滚得溜圆,跟个大号咖喱鱼蛋似的,根本坐不进去。
晏瑾桉就眼见店员帮穆钧又搬了张可移动的凳子来,omega候在一旁,手扶孕肚,俊脸上隐着淡淡的窘迫。
外人或许还看不出来,但晏瑾桉常在床上见穆钧这个表情。
眉心皱了一条褶皱,唇角抿起两个像素点,眼睛眨动的频率都提高了5%。
几处细节都可判断,omega心里大概在想。
啊啊啊啊好想逃好想挖洞下次再也不来这家店了。
但穆钧仍旧礼貌地向店员道谢,才慢慢往凳子里坐,直到背部与凳子靠背贴合,他才将手从孕肚上挪开。
很好,没有撞在桌角上,没有引起穆小肚的不安翻身。
姜箬性子活泼,与穆钧单独在一处时也不会冷场,叽里呱啦地嘴巴就没停过。
晏瑾桉在车里看着,穆钧时而点头,时而回应一句两句,漆黑的眼瞳偶尔眯起些许,是在笑。
聊得这么开心。
都没发现他在对面遥望了这么久。
刚才那个店员两次上餐,凤凰奶炖蛋、抹茶黑芝麻双皮奶,姜箬和穆钧就一人一把小勺子,并不忌讳地在两个碗里都挖了几勺。
这么亲密!
他们都不嫌弃对方唾液里的信息素吗!
晏瑾桉有点坐立难安,穆钧此时的信息素应该只有在他嗅来才柔和宜人,对别的omega与alpha而言,却该具有一定刺激性气味才对。
即使穆钧今日出门前就用了除味剂,但姜箬怎么能面不改色地接触其他体。液残留的黑咖混奶信息素呢?
姜箬……怎么能尝到穆钧信息素的味道!
晏瑾桉面上不见焦躁,只有手指在车门上抽筋一样地点,直到姜箬起身去结账,离了和穆钧同框的那个窗边,才稍好一些。
穆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