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么点的时间,穆钧都渐渐不愿出门。
外面的味道太杂乱,餐厅里各种调料的味道,和AO信息素的气味交混,总让他感到难受,只能偷偷吸一下晏瑾桉的领带来缓解。
可姜箬等人也是好心,穆钧上辈子没接受过的善意在这辈子被补偿了好几倍,他不想辜负大家对他的好,每次出门时,也是以轻松愉悦为主。
今天也是。
肖潭潭请他喝海景城新开的一家鲜果茶,说是环境清幽,长沙发坐得也舒适。
的确如此,但穆钧不过一刻钟就胸闷气短,抬起手捂住鼻子。
肖潭潭见状不禁担忧:“Manuel,是想吐吗?要不你先回,我们下次再约吧。”
他小心翼翼地深呼吸,朝肖潭潭摆了摆手,“没事,你说吧,先时职场性骚扰的那几人,有什么新情况?”
“就是那个恶臭的群主,屡教不改,把手伸到了那谁的小情儿身上,两个人狗咬狗……”
穆钧听着肖潭潭抑扬顿挫的博报,半只手掌缩在码数稍微有点大的白色毛衣里。
这件毛衣是晏瑾桉去年常穿的,他还不小心在上面染了血污。
今天是他睡迟了,走得匆忙,从衣柜里随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没想到就拿成了这一件。
晏瑾桉今年又长高了两厘米,手臂也长长了些,因而这毛衣对他而言稍微小了一点,这个秋天还没来得及穿。
鸢尾的味道并不是太浓,但穆钧早把秘密武器藏在袖子里,现在只需要用手托着脸,就能嗅到今日那条领带上散发出的花香。
晏瑾桉还说他很香……
黑咖和生牛乳一样的奶味拌在一起有什么好闻的,穆钧平日闻久了都有些厌烦,也不知道alpha每晚吃那么多,是怎么做到的消化良好。
明明。
明明鸢尾花才香。
是孕期时的依赖反应吗,还是临时标记做得足够多,晏瑾桉的信息素在他的体内由量变产生质变,让他的嗅觉系统更偏爱这类味道了?
但还是不够……想要更多……晏瑾桉的味道……
与肖潭潭分别,穆钧迫不及待地回了大平层。
郑行虽是个beta,但他不愧是金牌护理师,一眼看出穆钧异样,“要联系穆太太吗?”
住家第一天,晏瑾桉就要求他称呼两人“穆先生”和“穆太太”
郑行也快五十了,待过的AO家庭数不胜数,了解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独特的规矩,这个称呼虽有些不同寻常,但细思来更像是雇主恩恩爱爱的小情趣,他问也不问地就采用了。
后视镜里,穆钧摇摇头,“晏瑾桉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下班了,我还好……手环也没响呢,没事的。”
郑行的目光掠过他有些发红的脸,谨慎道:“孕晚期也会偶发假性发。情,信息素浓度不会产生太大差异,但omega的身体会产生相应的反应。”
“嗯……好像是有点热。”穆钧用手背贴了贴额头,又摸了摸脸。
omega此时眼神飘忽,神情懵然,显露出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但偏偏他又挺着圆辘辘的肚子,无论自哪个角度看都是成熟的韵味。
两种气质矛盾冲撞,令一直小心观察他状态的郑行都有点不好意思。
中年beta自是知道该如何反应。
现在可不是体谅他人的时候,天大地大孕夫为大。
晏瑾桉别说离下班还有半小时,就是刚上班半小时,只要穆钧有需要,他都应当赶回来。
在郑行心里,这才是优质alpha的行为准则。
而穆太太果然没让他失望,穆钧才进房间不久,他就马不停蹄地给郑行打了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