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哼声顿了顿。
随即是带着沙哑的、有点抱怨的:“晏瑾桉,我在等你……”
晏瑾桉想,只有项圈的话还是太少了。
*
镜子里是高高隆起的小腹,他的腹肌被拉伸延长,肌肉轮廓都快消失殆尽。
穆钧本就无甚表情的脸愈加冷淡。
无需思考,就熟练地穿戴好了柔性外骨骼承托,以分担孕肚对腰腹的重量。
在十二个月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造化弄人,母胎单身几十年没有变成魔法师,但成了男妈妈。
晏瑾桉还一天比一天过分。
他就、就假性发。情了那一次,腺体却自此就没消肿!
临时标记过多会引起信息素紊乱,alpha便收着虎牙,在他后颈的腺体上一遍遍地摩擦、碾弄、反复嘬含。
更别提,晏瑾桉的花样还越来越多,衣帽间专门开的那个……小格子,都快塞不下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alpha的信息素灼灼地裹着他,孕肚也沉重地压着他,分泌物实在太多了,晏瑾桉吃都吃不完,半夜了还在辛勤付出。
这几天,他甚至没能在凌晨三点前保持干燥地入睡。
要不、要不分开几天呢,或许晏瑾桉也快遭不住了,alpha的陪产假下周才开始,这还有三天呢,晚上休息不好的话,晏瑾桉上班也会没精神。
穆钧越想越可行。
他可以先回公寓住几日,那里也残有鸢尾的气味,还有晏瑾桉不少衣物,足以支撑他挺到周日入院待产。
而且,郑叔叔也能随他一起去,晏瑾桉很信任郑行,应该会答应。
如果晏瑾桉想他,那下班来公寓坐坐,再回大平层就是了。
穆钧想通前后,先回了趟公寓,看看缺了什么东西,之后再返回大平层,将必备物品收拾出一个小包裹。
先、先走吧,嗯,晏瑾桉现在正准备下班呢,他猝然打扰反而不美,等、等过去了,他再与他电话商量。
穆钧轻吐出一口气,打开房门。
和提早半小时归家的某人面面相觑。
晏瑾桉拎着一个特地定制的项圈,嘴角提起一点笑意,语气却轻而凉:“木宝,这个小包是出门用的吧,谁这个点约你呀?”
穆钧硬生生止住将要后退的那半步,小声道:“……没有人约我。”
“噢。”晏瑾桉笑着,帮他把家门再关上,蹲下来,替他把才绑好的鞋带解开。
而后扶他坐下,将那双因为孕期水肿,才买大一码的休闲鞋脱下来。
“今天走了很多路吗?脚肿成这样。”alpha淡淡问。
穆钧刚想好的说词全都卡在胸口,都没能到达喉咙,就被心跳声咚咚咚地覆盖。
半晌才在馥郁的花香味信息素里挤出一句:“……只走了一点点。”
晏瑾桉闻言挑了挑唇,“那今天运动量应该也够了吧,手环上都显示锻炼量充足了。”
穆钧低头,才发现晏瑾桉不知何时点开了他监测手环屏幕。
“马上晚饭了,你想在哪儿吃?”alpha浅色的眼睛覆了幽暗的底色,“厨房,还是……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