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温热掌心覆盖的黑暗下,穆钧的瞳孔骤然缩小,因这种基因与灵魂层面的结合而微微震颤,嘴唇都不自觉地张开。
是什么东西……钻进来了……好香,怎么那么香,这个晏瑾桉也擦太多香水了吧……
还是护肤品的味道呢,他刚才看到盥洗台上好多瓶瓶罐罐……
真是精致的家伙,男人也能这么精致吗,难怪能香得他口水都……没有没有,他没有流口水,他是、是饿了吧……
“晚安。”晏瑾桉又在他颈后碰了碰。
嘴唇的轮廓再次浮现于他脑中,犹如一个清晰的刻痕,无论是他表皮上的任何一寸肌肤,接触到这道刻痕,都会产生相同的反应。
但穆钧未能细究这种反应是什么,就在无声的安抚中被睡意席卷。
只好先把这种令心脏酸涩的、口腔里却不由自主泛起甜的感受收起,待醒后再思考。
他的睫毛不再抖动,纤密的尾部停在一个乖巧的角度,嵌进晏瑾桉的掌纹里,扎得那处很痒。
然而晏瑾桉按捺不动,等穆钧的呼吸再通顺漫长地起伏,才把手放下。
放到他鼓鼓胀胀、隆起一个饱满弧度的孕肚上。
穆小肚没醒,在肚皮下缩成一团。
穆钧也睡着了,黑咖的味道不再想像方才那般跌宕急躁,而是又回归了孕晚期安宁祥和的温顺。
奶香缓缓,依恋地攀附在alpha的信息素上,不仅是孕期时omega对伴侣的陪伴需求,也是腹中胎儿对另一位血亲的依赖。
信息素的回应做不得假。
穆钧还是穆钧。
但在卫生间里,omega向后探寻的那个陌生眼神,晏瑾桉也确信没有看错。
在那瞬间,穆钧的眼中除了惊艳,还有身处未知处境的慌乱无措。
穆钧不记得他。
穆钧忘了他。
“是对我的报复吗,木宝……来得这么晚的惩罚……”晏瑾桉探出长舌,在omega的腺体周围打圈舔。舐,两指挤入,后又变作三指。
“……这些也会忘记吗?”
睡梦中的孕夫懵懂茫然,总觉得有一只巨大的狗半裹住他,柔软的毛发蹭着他的脖子,湿热的长舌头亲密地糊了他一身口水。
但直男穆钧不知道那种被侵占的酸楚从何而来,他的足趾不安地在床单上踩踏抓抵,脚背上浮出长而细的筋脉。
而后水肿的小腿落入骨骼结实的掌中,宽大的手掌带有干燥的暖意,把他两只脚捉到一只小枕头上。
接着由下往上地按摩,从脚踝向小腿、再往膝盖的方向推,指关节在润肤霜的滋润中摩擦出更暖的热度,烙得穆钧被弄湿的那几处还渗了汗。
但大狗很贴心,不仅会帮他按摩,还会用帕子把那些汤汤水水的都按压吸走。
让穆钧又清爽着睡了两个半小时。
就是醒来后,身上有种疲乏的涩感,他下意识地想伸懒腰,被拉长的腹部陡然绷了绷,吓了他一跳。
苍天啊。
大地啊。
受了穆国涛老罪的列祖列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