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上的婚戒都已经留了印子,下周穆小肚也就要出生,外面他的房间的布局和他现今出租屋里的也有相似。
种种迹象,穆钧已经确定,这具身体确实是他的,而他也确实与外面那几人有不可轻易断舍的关系。
老天奶啊。
王母娘娘啊。
他向来遵纪守法乐善好施,被穆国涛残暴虐待也没有崩溃堕落,反而勤勤恳恳上进工作,在26岁已经能够凭一人之力掏出首付……
呜。
命运戏弄老实人。
穆钧胡思乱想着,由着肌肉记忆把穆小肚拨起来,搓洗被肚子压着容易藏污纳垢的卫生死角。
再回神时,他已经穿好睡衣,站在镜子前。
湿漉漉的黑发下垫着块绵软的吸水毛巾,下边的睡衣也是套头长裙的样式,亲肤细腻,胸前做了布料加厚,避免此刻的omega会出现的尴尬情况。
晏瑾桉许是听见里边没了声,礼貌地敲了敲门,“小木。”
穆钧咬着牙刷,托着肚子,摇摇摆摆地走过去给他开门。
晏瑾桉被冲出来的水雾熏得微眯了眼,视线经过他滴水的发尾,自然地拎起毛巾帮他擦拭。
“舒服些了?”
男人的嗓音比白日时还要再暖上几分,沙沙地带了颗粒感。
穆钧刷牙的动作不自禁迟缓,“嗯”了声,含着泡沫囫囵说:“那个,我自己来就行……”
晏瑾桉捻着他的湿发,“怎么啦,这几个月不都是我帮你擦头发吹头发的吗。”
穆钧:“……”
地啊,嫦娥姐姐呀,他这辈子真是投胎到了一个富贵家庭,不仅父母双全,还多了个疑似入赘的好男人。
穆钧实在想不通,如若晏瑾桉不是家庭破碎又有未成年弟妹要上学读书,单凭这般样貌,怎么会愿意为了他做小伏低。
不过,若非牺牲太大,又要改变性向还要被剖肚子,穆钧其实觉得,被人伺候也挺好的。
就是他没与人这般亲密过,总胆战心惊,被晏瑾桉的指尖不经意搓过后颈,都会激起皮下的颤栗。
那个叫做腺体的地方也会不受控制地紧缩,淌出名为信息素的东西。
他嗅到屋内的黑咖味愈来愈重,就像不安的局促被具象化,嗓子也赧然地紧涩起来。
唉、唉。
他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是个大男子汉,以前也有进过理发店洗头剪发的。
可是那些打扮花里胡哨的店员店长,也没一个有晏瑾桉长得那么好看,身上还那么好闻的。
还有,那什么高匹配度,也肯定逃不了干系。
晏瑾桉手持吹风机,还能游刃有余地五指轻按,“在想什么?头皮有点紧噢。”
穆钧悚然,支支吾吾:“……想、呃……”
他今天一直都很紧绷,晏瑾桉也看在眼里,此时提起,只为了缓解他的拘谨。
笑着:“在想我吗?”
本以为穆钧几乎丧失了所有记忆,与穆启星和徐述影的血缘关系该更为亲近,现在又是住在家里,多思考的或许也是童年青春期相关。
但omega漆黑润泽的双眼闪烁了一下,十指藏在孕肚下偷偷绞着,没有打抖。
“……嗯。”
晏瑾桉神情未变地收了吹风筒,拇指摁在穆钧已经变成嫩粉色、像一只小桃子般散出靡软香味的腺体上。
“但是你现在这张床比较小哦,晚上的话,动作不能太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