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穆钧又自小情绪稳定,不哭不闹,感觉脑袋上不对,也只是伸直短胳膊去摸,黑眼珠骨碌碌地往上看。
趁机就被徐述影捉了手,两只胖胳膊在脑袋上相碰,比了个非常不标准的爱心。
相片下有马克笔的配字:
[庆祝小钧一岁生日!]
[感谢小钧健康快乐地成长,新的一岁里多笑、多撒娇、多无理取闹地和姐姐抢玩具^^]
后面有另外一行歪歪扭扭的笔记,是另一个色号的马克笔,[小铮才不和小钧抢玩具,小铮会分享]
然后又是刚刚那个颜色的笔回复:[小铮真棒!是爸爸幼稚了TT,小钧以后和爸爸抢玩具吧]
最后那个“吧”没写完,可能是写不下我,也或许穆启星发威,不让俩人把穆钧的周岁相册当留言板用。
晏瑾桉随性地指着那行字笑:“看来我和咱爸处得来是有原因的,原来是一脉相承。”
穆钧没抬头,道:“这只是一周岁以前的相册。”
晏瑾桉就着他的手,翻回第一页,有着各色笔记说明的相片又在穆钧眼前过了一遍,像不真实的幻境。
第一次拍出奶嗝。
第一次翻身。
第一次用口水吐泡泡。
第一次吃到酸橘子吐出舌头。
第一次坐起来。
第一次站稳。
第一次喊“妈妈”
……
一周岁。
365天。
一本相册里既有冲洗照片,也有拍立得,还有徐述影心血来潮的简笔画,把小不丁的光脑袋穆钧涂成两个圆圈,摆出的姿势和旁边照片里的却很神似。
摸着厚度,以及每页极繁主意地拼贴,这里面应该不止有365张相片。
“这只是一周岁以前的相册。”穆钧又重复了一遍。
晏瑾桉“嗯”了声,“书房里有一整面墙,放的都是你和穆铮的相册,现在爸妈也都还在往里添东西。”
穆钧没说话。
晏瑾桉摸了摸他的手,还算暖,“还要不要看看其他的?我去拿过来。”
一晚上的时间,穆钧翻看过十几本相册,转眼就是十点半。
他的生物钟到点分泌褪黑素,躺在床上,晏瑾桉掀了被子挨过来,穆钧也不觉得紧促。
神思都还放在刚才目睹过的那些画面中。
轻松、温暖、幸福。
没一张照片是冷调的灰或蓝,他也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也不算难看。
“明天我先去把棉花糖和爆米花接过来,它们还是住在一楼的那间小客卧吗?”
“……嗯。”
“爸爸可能早上六七点就会起来做早餐了,不过这儿隔音好,你想睡到八九点都没问题,都有保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