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雨还是没停。
穆钧看着晏瑾桉五点就发来的信息,刚想问他在哪,手机上就弹出一条语音。
他身侧都是在等电梯的同事,不乏有人因为他今天超乎寻常的发言,还在偷摸与其他部门通风报信此事。
而他便宜手机的听筒还是个大漏斗,电梯里人挤人的,都前胸贴着后背,谈话内容很容易就能被人听了去。
但穆钧还是接起通话。
他还是害怕,今天中午的重逢与手机里的消息,不过是昙花一现的幻觉。
“我的小木下班了吗?”alpha嗓音带笑,仅一句就打破雨天低压的闷沉。
穆钧胸口无形的石块劈劈啪啪地往下掉,化作软滩的鲜乳酪海盐拿铁,暖滋滋地淌进胃里。
“……嗯。”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下班了。”
“我就在写字楼大堂,好多人下班呀,你一定要仔细看,别错过我。”
“……嗯,好。”穆钧随着人群进了电梯。
“虽然现在雨小了一点,但还是很难打车,我追加了15个车型都得再排队半个多小时呢。”晏瑾桉很苦恼。
“因为是晚高峰,这边写字楼又多。”穆钧低低解释,“抱歉,我忘记提前预约了。”
“你又道歉。”晏瑾桉假模假样地轻哼了声,“还是我没能再积累一些生活经验,不然就能在木木老公辛勤赚钱养家的时候,做好家里的后勤工作了。”
木木老公。
这种称呼常出现的场景就不是大白天,穆钧耳根发热,忙把音量调到最低,将听筒更用力地贴近耳廓。
电梯门已然开启,他再次被人潮推着走。
“……嗯,我收回道歉。”
“不行不行,我都听到了,你要用另外的方式补偿才可以。”
“……”还不知该如何回应,穆钧已经看到眉目俊逸、微倚在写字楼落地窗边的alpha。
晚高峰下班的人是多,但晏瑾桉身量逼近两米,比例好皮肤白,即便只穿着件简单白T,以及一条九分运动裤,都像是橱窗里的假人模特成了真。
站在哪里都鹤立鸡群。
根本无需多虑穆钧会瞧不见他。
因为走在穆钧前面的,只要抬了脑袋,就没有不往alpha那边看的。
“……你想要什么补偿?”穆钧隔着人群远远问道。
晏瑾桉没说话,轻浅的呼吸声却在他耳边放大一般,都快要覆盖室外飘进来的雨声。
alpha也是在他出电梯那一瞬,就锁定住他的双眼,此刻微低了头,浅色的眸仍旧紧凝在他面上,只嘴唇去寻微屈的指节。
而后轻启了唇,咬住指节的位置,左右搓磨了两下。
……是晏瑾桉吃吮他时惯有的动作。
穆钧连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站定都不知道,待alpha还湿着的关节勾住他过于暖烫的手,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个音:“……好,我知道了。”
晏瑾桉被周围那些讶异打量的目光捧得都快飘起来,穆钧说的“好”是好在哪里,又知道了什么,他都已经不甚在乎。
只觉得刚到这个世界就宣告了配偶权,心满意足得想在雨里与穆钧跳支舞才好。
至于穆钧想做什么,他都会配合着穆钧做,指哪打哪。
穆钧也看出他没理解,手指回勾着,在湿润的那处抚了抚,反复咬唇两次,才稍垫了脚,附在晏瑾桉耳边。
“……今晚,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