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演接近尾声,姜箬和沈寄川打算提前离场,想拉着穆钧一道走。
但omega静默地窝在座位里,黑沉沉的眼,“我,等一下吧。”
他想着总该和晏瑾桉说清楚,晏瑾桉这种……太出众耀眼的alpha,可不能和他绑在一起。
姜箬一脸“我懂我懂”,沈寄川则是“众叛亲离”,两人一喜一悲携手离去,留穆钧在礼堂里静候。
旁边没有抢到坐票只好站着看演出的一些学生,小声问过他后,又填补了空缺的座位。
晏瑾桉讲谢幕词时,就见穆钧所在的角落里换了拨人,omega却仍然安静端坐,肩舒背直。
口罩上方,狭长凤眼墨黑到没有一丝杂色,却又比别人的都要亮。
不过低哑着嗓子求饶时,穆钧的眼睛会被泪水浸得比此时更亮。
冷漠无情的外表也被撕得淋漓,抖落出甜美的、柔软的脆弱。
是其他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模样。
晏瑾桉很喜欢。
真好,穆钧只有他一个男朋友。
穆钧就是太害羞了,不过只要他稍微逗一逗,omega就会期期艾艾地,假作为了满足、实则暴露欲。望地探出脚。
现在,omega不就离了那两个毛手毛脚的朋友,专门等待和他的约会了么。
[麻烦在逸夫楼门口稍等我一下哦笑脸。jpg]
[我换身衣服就来笑脸。jpg]
穆钧把手机收进羽绒服口袋里,手指在加绒的口袋里捻了捻,舌尖上翻炒着待会要掰扯明白的话。
晏同学,悬崖勒马吧,你我都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除了生理上的匹配度,我们哪哪儿都不是一路人……
穆钧不自禁地念出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在练习和你的omega朋友绝交啦?”alpha在他耳后问。
穆钧缩紧肩胛骨,被抑制贴覆盖的腺体周围汗毛立起,心跳也因为高敏信息素的接近而被迫加速。
“……不是。”他不着痕迹地与晏瑾桉拉开距离,看着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又说不出别的重话。
讲道理,在小巷里,是他不小心撞到的晏瑾桉,然后,床……上,也是他先提出的临时标记。
穆钧实在无法,对状况外还期待着约会的alpha说分手。
况且,今晚也算是晏瑾桉的大日子。
200周年校庆主持圆满成功,他出礼堂时,还无意间听到后台几人在商量着要去哪里吃宵夜庆祝,但晏瑾桉却抛下同伴,头也不回地过来了。
多重条件叠加,穆钧的嘴就跟拿针缝过,嘴皮子上下磨了好几次,就是没法发声。
落在晏瑾桉眼里,便成了生性含蓄温敛的omega赧然到失声,正是他包容细腻发挥作用的时候。
“还好今晚挺暖和的,你冷不冷,我带了暖热贴,还有围巾和手套。”alpha道。
“……不会,我不冷。”穆钧瞧他身上也没包,脖子上没围巾,手上也没手套,眼神就往他大衣隐形的口袋上瞟。
晏瑾桉笑眯眯地任他看。
还把胳膊抬起来,像给观众检查的魔法师,仿若下一秒就能从胳肢窝里变出扑扇翅膀的白鸽子来。
穆钧:“。”
晏瑾桉见他看够了,掌心向上,纹路清晰的手掌里什么也没有,穆钧还以为是眼花,有点犹豫地摸了摸。
确实什么也没有。
晏瑾桉要给他什么?
“哈。”alpha低头轻笑,牵住他,“走吧,男朋友,去约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