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道了歉,却没挪开。
又补充:“没事,前排本来也没坐满,到后半场就都被捡漏完了,不会浪费的。”
“哦。”穆钧吃了口冰淇淋,降降温,“那两张票多少钱,我转一半给你。”
平白无故让人家破费,他自认没这占便宜的本事。
晏瑾桉顿了顿,“不记得了,不用的,你也没坐那儿。”
穆钧含住冰冰凉凉的小木勺。
晏瑾桉也没得坐呢。
现在想想,alpha买了两张票,大概也不是为了和他排排坐地观赏汇演。
而是希望他能往前稍稍,坐到离他主持更近的地方去。
只可惜还有个沈寄川,生生世世三剑客总不能为一个座位就四分五裂天南海北。
影片下半部分同样精彩,很快将穆钧那点油然而生的亏欠压下。
舀冰淇淋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这里沾到了。”晏瑾桉忽然道。
穆钧的眼睛还粘在电视画面上,只有脸往他那边偏了几度,发出个不明显的鼻音,“嗯?”
纸巾的触感贴到他的唇角,然后是修剪圆润的指甲边边。
他反射性地躲避,眼神才给过去,纸巾和指甲便都撤离开。
替换成alpha温润的指腹,摁着他还留有一丝蓝莓花香味的嘴角。
电视上的杀人狂又干掉了一个人。
拿着左轮手枪,砰砰砰,血溅当场。
电视前的晏瑾桉开口问:“摸着有点黏,可能得用湿巾才好擦干净,你带湿巾了吗?”
穆钧半晌憋出俩字,“……没有。”
晏瑾桉便“噢”了一下,也没松手,也没找纸巾,就这么定定地看他。
大概一整晚他都是这么看他的,穆钧不太确定。
只知道旁边好像有盏暖暖的小灯泡,亮晶晶的,照着他的侧脸。
但现在再瞧,这屋里也就他们头顶上有盏灯,确实是调了护眼模式的暖光,可热度与穆钧余光中的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杀人狂马上要处决下一个猎物了。
穆钧应该再度专心在电影上,验证杀人狂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他方才心中所想。
但他的脖子僵着,表情也僵着。
这里没有别人,鸢尾的信息素并不叫他排斥,所以穆钧摘了口罩。
他不由自主地想,他的表情很蠢吧。
否则晏瑾桉干嘛笑成现在这幅样子,兴味盎然的愉悦都从睫毛上渗出来了,比暖气一直烘烤着的柠檬茶还甜腻。
而且。
他们现在也离得太近。
太……危险。
“学弟。”晏瑾桉蓦地道出一个称呼,穆钧本就僵直的身体瞬间硬出新高度。
那夜小巷里,他情热发作即将摔倒,慌乱中把住晏瑾桉的小臂,晏瑾桉也是说的。
学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