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肚从早读开始数:“大家一起唱英文歌、用绿色卡纸做一节一节的竹子、给大老虎Kitty上色、看科学视频、在花园里帮风铃木浇水……”
比晏瑾桉这个应急办局长还要忙碌。
穆钧赞叹:“小肚真厉害。”
穆小肚抿抿唇,从后视镜里与晏瑾桉对望了一眼。
然后抠着系在软肚肚上的安全带,“还有,和别的小朋友吵架了。”
穆钧的眼眶微微睁大了些,扭过头,保持惯常的平和,又不失关注,“可以和爸爸们说说是为什么吗?”
晏瑾桉没有抢穆小肚的活儿,让小姑娘又口条流利地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穆小肚加上了前因后果。
“他们说正常omega不会像爸爸那么高,只有alpha才会竹子一样咻咻长,说我也会变异,长成大大丑丑的食人花。”
黑咖信息素起伏片刻,晏瑾桉很想留意穆钧的状态,但他正开着车,没法转头安抚。
穆钧是个不爱起冲突的老实人,自晏瑾桉认识他起,omega就是逆来顺受,如同一只被挤扁后还会自愈弹起的史莱姆。
最近几年虽说有所变化,但在孩子面前,穆钧仍是老好人的样子。
遇到邻居家的小狗在玩闹中把爆米花咬破皮了,也不追究医药费;或者是路上开车遇着要变道的,也会让好几辆车先行,才优哉游哉地前进。
所以晏瑾桉当然会认为,在穆小肚遇到困难后,这个家的战力担当首先是他,然后是爆米花与棉花糖,再是穆小肚,最后才轮到穆钧。
但旁侧的酸涩苦味稍微低落后,很快又恢复正常。
穆钧没有和事佬地劝穆小肚以和为贵、不要与同学起冲突,而是道:“听到这些,小肚也会难过吧,不好意思哦,让你替爸爸生气了。”
小姑娘扁扁嘴,抽了下鼻子。
接着穆钧又道:“但小肚说得很对,虽然他们都觉得食人花不好,但食人花明明又厉害又漂亮,所以这些评价并不正确。”
穆小肚闷闷“嗯”了声,很拎得清,“而且,又不是他们这样说了,我以后就会分化成食人花气味的omega。”
“没错。”
穆钧再问:“然后呢,你回应过后,他们还有讲什么吗?对方有没有道歉?”
穆小肚想了想,“有人道歉了,有人没道歉。不过我今天和老师讲了这件事,老师说会教育他们。这个应该不算做‘小报告’吧?”
晏瑾桉浅笑:“当然不算,这叫找上级领导协调纠纷,维护正当权益,是合法合规的手段。”
穆小肚晃晃腿。
晏爸爸总是说些叽里咕噜念咒语一样的话,和新闻里的那些大人一样,好催眠哦。
一家三口回到家,穆小肚和穆钧净过手,与毛绒绒们玩闹了一刻钟。
晏瑾桉做饭,穆钧陪穆小肚做作业。
穆小肚上小学后,他们便尽可能地亲力亲为。
接送、辅导、兴趣班陪伴,两人都会对照着各自的日程安排好一切,井井有条,至今还未出现纰漏。
今天小肚在学校受了委屈,alpha破天荒地同意她在非周末时间吃甜嘴零食,而且还没告诉她,打算给小朋友一个惊喜。
端着淋满巧克力酱的香蕉巴斯克靠近书房,晏瑾桉的手刚搭上半掩的门,便听小孩子有点天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