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受了委屈的时候,就很想被抱一抱。
他想霍堰抱他,安慰他,不能安慰他也没关系,抱一抱他吧。
抓住窗帘的手放开,郁慈推开了窗。
霍堰没说话,抬起一只手向一边轻轻拨了拨,示意他往一旁靠靠。
郁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很听话地往旁边让了一下。
接着一包东西砸了进来,他没看清也没接住,颜色好像花花绿绿的,砸在地上发出碎碎的塑料纸声。
原来是一包糖。
透明的糖纸包裹着圆形的糖块,什么颜色都有,简直就是个缤纷的彩虹桶。
郁慈把糖举起来给霍堰看,心里怪他幼稚,干嘛莫名其妙给人带一包糖,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已经过了爱吃糖的年纪。
霍堰点了点嘴唇,好像是叫他吃糖的意思。
但谁要吃糖,他现在更想要吃的是嘴。
霍堰不能在花园里久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别人会来,点完嘴唇以后他就走了,郁慈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看不见了,郁慈把窗帘拉上,指尖轻轻去戳那包糖,将小金鱼尾巴一样的糖纸戳得发出细碎的簌簌声,戳一下笑一下。
一会以后突然就收起表情,感觉自己笑得有点太多了,一包糖而已,才不值得那么高兴。
郁慈将整包糖拆开,一颗一颗地数糖果,数它们有多少种味道。
红的黄的橙的蓝的……真的就像彩虹一样,一共七种味道。
郁慈捏起一颗黄色的,猜它应该会是柠檬味,黄色的糖果总是做成柠檬味的,总不可能是香蕉味的吧?
舌尖伸出去轻轻碰了碰糖果,是酸甜的,不是奇怪的味道,他放心地将整颗糖都卷进口腔里,然后就被酸得瑟了一下。
“买的什么怪味道。”郁慈哼了一声,但嘴角还是勾起了一个笑。
等到中午的时候,客人们已经来了相当一部分了,是个可以下楼和霍堰假装偶遇的好时候了。
郁慈抓了一把糖放进口袋里,因为贪心抓得太多,把贴身的口袋撑得鼓起来一块,像个贪心的孩子袭击了糖罐。
斟酌了一会儿,只留下了最好吃的青苹果味和葡萄味,各留一颗,贴在口袋里平平的,看不出来里面藏了糖。
来的客人很多,像家庭聚会那样提供一顿正餐倒是没问题,但那样不太方便大家交谈,于是干脆就像开酒会一样,提供自助餐桌和香槟塔,可以让客人们端着盘子到处交谈。
直到订婚仪式那天,才会更加正式地在宴会厅里放上餐桌。
这也方便了郁慈和霍堰说话。
郁慈晃到楼下,没有直接去找霍堰在哪里,而是去找郁时他们。
霍堰和郁时认识,最有可能会出现在郁时旁边,在那里最有可能会碰到霍堰,也能顺理成章地说上话。
郁家的庄园有好几个宴会厅,不过都没用上,因为天气不错的缘故,干脆就摆在了花房外面的一大片绿草地上。
郁慈下去的时候人已经有些多了,没几个人是认识的,不过有不少人想和他搭讪。
他对于这种搭讪不是很有兴趣,说实话很分散注意力,影响到他找霍堰在哪里了。
起先第一个还能稍微微笑一下来应对,再到二三四,就完全笑不起来了,冷着脸点点头再没有了要社交的意思,但好像这样更有挑战性了,谁不想征服一个冷脸美人呢。
烦人的家伙更多了。
没看见郁时,也没看见霍堰,只有一群烦人的苍蝇围着他转,郁慈摸了摸口袋里的糖,决定回房间给霍堰发通讯。
还没走开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你是小慈吗?”
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的声音,郁慈停住了脚步。
转身就看见了一个怀孕的女性Omega,肚子已经隆起了不小的弧度,怀孕至少也有六个月了。
“你是?”郁慈不认识她,但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你大哥的妻子,两年前的婚礼你没来,但是有收到你送的新婚礼物,我很喜欢。”秦蓁对郁慈是有好奇的,“今天终于见到你了,你长得真漂亮,怪不得小晞说只要在人群里看一眼就知道哪个是你了。”
对于态度好的人,郁慈的礼貌程度也会对应上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