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堰是那种很典型的Alpha,从皮相到骨骼都很有攻击性,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个荷尔蒙十足的优质Alpha。
像他的话,就有点太好看了。没有说霍堰不好看的意思,只是他小时候就长得像个女孩,长得像他的小Alpha也一定会被当成女孩子的,特别招那些臭屁的Alpha喜欢。
那些年纪小又喜欢开屏的臭屁Alpha很烦人,表达喜欢的方式是欺负人,没事就拽他的头发或者将他的东西高高举起来,用这种方式引他的主意。
啧。
想得有点远了。
他的宝宝才只有两个月呢,会长成什么样子根本就不知道,要不要多看点霍堰的照片,听说在孕期的时候看谁的照片宝宝就会长得像谁。
郁慈把通讯器里的一个隐私相册打开,那里塞满了霍堰的照片,分门别类分成了几十个种类,霍堰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多人生照片。
从军校时期到担任上将,从居家到睡颜,从所有公开报刊再到私底下的偷拍,应有尽有。
郁慈会在某些睡不着的深夜里,将相册从头到尾翻一遍。
只打开一盏床头小灯,通讯器的蓝色光屏照到脸上,就这么面无表情地一张一张翻下去。
他记得每张照片背后发生过什么故事,事无巨细,有些照片被剪裁过,里面只剩余霍堰一个人。
但他的记忆太好了,总是记得那些裁剪过的照片里那些被剪走的人是谁,和霍堰做过什么事,他们是什么样的社会关系。
他就像个极端变态的窥探者,将自己的触手伸到霍堰的私生活里,满足变态的窥探欲。
郁慈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学不会正常的爱,如果正常地爱一个人,怎么会疯狂地嫉妒他身边的所有人呢,就连合照旁边有其他人的身影都要掩盖掉。
他有想过的,如果霍堰学不会爱他,那就杀掉好了,这样子即使霍堰不爱他,那也彻底地不会属于别人。
可是,霍堰怎么能在他的计划之外就死掉呢。
是因为他的想法太恶毒了吗?所以不幸的事情就由爱他的霍堰来承受,是他害死了霍堰。
只是看到第一张照片,心脏就难过得像是塞进去了一片咸涩的海,海浪不断翻涌,心脏那么小,装不住那么多的悲伤,挤压得胸腔都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床边的检测仪突然之间红光大放,响起一阵刺耳的滴滴声。
守在床边待机的小机器人用最快的速度冲上来,朝郁慈的手臂上注射了一针安定剂。
模糊的泪水涌上眼眶之前,是模糊的安睡感,刚刚涌起的悲伤渐渐变得平和,他的情绪被控制住了。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徐鉴一个大跨步冲进来,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床旁边,“干什么呢?怎么了?什么个情况?千万别吓我啊!”
郁慈晕乎着呢,安定剂正在发挥着作用,当然不可能主动回答问题。
徐鉴哆嗦着给他做检查,从头发丝检查到指甲盖,能上的仪器都上了,最终得出情绪波动过大引发生殖腔痉挛的状况。
“我没感觉。”郁慈说,“我没感觉到痛。”
“是是是,光心痛去了吧。”徐鉴真的要被他吓死了,“你可悠着点,俩孩子刚移植进去呢,可别给孩子身体排异排出来了,在开腹做取出手术的话别说孩子,你都受不了。”
“嗯,知道了。郁慈乖乖点头。
“真知道了?”徐鉴十分不信任,“你刚刚一个人在病房里干啥了?不会是站起来又蹦又跳的吧?”
“没有,我一直躺着。”郁慈眼神飘忽,“就是……翻了翻霍堰的照片。”
“这……”徐鉴也不敢说重话,还不太敢继续说,生怕郁慈又再来一次,“那啥,要不先暂时收起来,先别看了,孩子要紧啊,怀孕要保持心情畅快的嘛,不能劳累伤神,就是要想点心情愉悦的事……”
他越说越结巴,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郁慈才好,霍堰这个名字就跟禁忌似的,虽然郁慈嘴上说着没事,内心指不定怎么翻涌呢。
就看了个照片都能激动得差点流产,真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嗯,我不看了。”郁慈答应了,“等出院可以看吗,我想要宝宝长得更像他。”
“那不行。”徐鉴拿出院长的派头来苦口婆心,“看谁照片孩子像谁没有科学依据的,要是真能成,风靡银河系的那谁谁,不久有几个亿的人口都长得像他了吗,你听我一句劝……”
“你好吵哦。”郁慈从被单下面窸窸窣窣地抽出手要捂耳朵,“你吵到我和宝宝了。”
徐鉴当即哽住,但又不能和这个新鲜出炉的孕夫计较,只好闭嘴用眼神瞪。
两天后,郁慈出了院。